第136章 今夜绝不能让他进屋
夜风微凉,吹得迴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
楚景澜在书房简单处理了一下军务,心却早就飞到了后院。
虽然带回了柳雪茹让他心存愧疚,但他发誓,他对那个女人並无男女之情,只是为了报恩。
只有姜怡寧,才是他的结髮妻子。
想到这里,楚景澜放下狼毫,起身往主院走去。
此时的主院,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在房顶上架起大炮。
姜怡寧坐在臥房的软榻上。
“他过来了。”
白泽趴在窗缝边,像只警惕的猎犬,回头低声道:“脚步声很急。”
姜怡寧只觉得脑仁疼。
“怎么办?”她看向姬凌霄。
姬凌霄坐在圆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串血色佛珠,眼底一片阴鷙。
绝不能让楚景澜进这间房。
如今姜怡寧怀著身孕,月份尚浅虽看不出来,但若是同房,必然露馅。
更何况,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姬凌霄就觉得自己想杀人。
“让他去睡书房。”
姬凌霄冷冷道。
“凭什么?”
姜怡寧无语:“这是他家,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久別胜新婚,哪有一回来就把丈夫赶去书房的道理?”
“那就让他断腿。”白泽拔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
“只要腿断了,他就不能”
“闭嘴吧你!”
姜怡寧拿起一个软枕砸过去。
“那是当朝大將军,你把他腿打断,明天御史台就能参死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楚景澜略显激动的声音:“怡寧,你睡了吗?”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泽握紧了刀柄,姬凌霄站起了身。
“都在这儿待著,谁也不许出声!”
姜怡寧压低声音警告这三个疯子,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
“夫君,我已经歇下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
门閂被轻轻推动。
没锁!
姜怡寧心头一跳,刚才这两个男人进来的时候,谁也没记得锁门!
天吶!都怪他们平时熟门熟路惯了。
就在楚景澜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剎那。
“不好了!不好了!”
老管家赵伯,那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跑掉了一只鞋。
他扑通一声跪在楚景澜面前,老泪纵横:“大將军!二少爷二少爷旧疾復发了!吐血了!人都快不行了!”
楚景澜脸色大变,推门的手瞬间收了回来:“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二少爷这是这是见到大將军太激动,心脉受损啊!”
赵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二少爷谁都不让近身,只喊著嫂嫂说只有大夫人熬的药他才肯喝。
吱呀一声。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姜怡寧披著一件外衣,一脸“焦急”地冲了出来,连鞋都没穿好。
“司空怎么了?我去看看!”
楚景澜也顾不上儿女情长,转身就往弟弟房跑去。
楚司空房內,药味浓郁得呛人。
楚司空面色惨白地靠在软枕上,地上確实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虽然那是之前备好的鸡血,但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逼真。
“咳咳嫂嫂”
楚司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在空中虚抓著,脆弱得像是一折就断。
姜怡寧衝进屋,一把握住他的手,熟练地顺著他的背:“没事了,我在这儿,別怕。”
楚景澜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是因为妻子真的把弟弟当成了亲人照顾。 酸涩,是因为自己这个丈夫,此刻竟显得像个多余的外人。
楚景澜走过去握住弟弟冰凉的手。
楚司空眼神涣散:“大大哥我没事就是胸口疼可能是看到大哥太高兴了”
“都怪我,都怪我”楚景澜自责不已。
“大哥。”
楚司空费力地想要起身。
“我这身子不爭气,扰了你和嫂嫂的咳咳”
“別说话。”楚景澜按住他的肩膀,眼眶发热。
“大夫呢?快去请大夫!”
“今晚大哥守著你。”
“不可。”
楚司空反手扣住姜怡寧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带著一丝隱秘的挑逗,脸上却是一副依赖的神情。
“我这病发作起来若是没人按著穴位,会疼死的,只有嫂嫂知道怎么按。”
“大哥刚回来,一路劳顿,还是早些歇息吧。”
“可是”楚景澜还是觉得不妥,让妻子守著小叔子,这传出去
姜怡寧只觉得手心被那根手指挠得发痒,心里暗骂这傢伙胆大包天,面上却只能顺著他的话往下演。
“是啊夫君,你先去歇著,司空这儿离不得人。”
姜怡寧当机立断:“赵伯,带將军去客房歇息,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