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凌寒探监，值得吗？

天牢底层。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阴冷潮湿。

九幽罡风从石缝里钻进来，一刀一刀的刮在紫霜身上。

紫霜被铁链锁在墙上，动弹不得。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被罡风割破，露出的皮肤上有细密的血痕。

她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脸。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走来。

停在了紫霜的牢房门前。

紫霜没有抬头。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开门。”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紫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

牢门被守卫打开。

一袭白衣、满头白发的凌寒，走进了牢房。

凌寒走到紫霜面前。

紫霜缓缓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那张她在雪地里看过之后，便记了三百年的脸。

“你你的头发”紫霜的声音颤抖著。

“一夜白头。”凌寒语气平淡，“为了我的结发妻子，也就是你今天想杀的那个女人，阿南。”

紫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虽然从柳如梅那里知道了真相，但亲耳听到凌寒承认，心还是很痛。

“为什么，”紫霜咬著牙，眼泪夺眶而出，“她只是个凡人！她配不上你！”

凌寒看着这个女人。

他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因为就在刚才这个女人要杀了他的妻子。

“紫霜。”凌寒直呼其名。

“我今天来，只问你一句话。”

紫霜死死盯着他。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我。伍4看书 勉废岳黩”凌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搭上你天界第一仙子的名声，搭上你的修为，搭上你前程。甚至去谋杀一个无辜的人。”

凌寒顿了顿，眼神像看一个疯子，“值得吗？”

值得吗？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紫霜的胸口。

紫霜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而绝望。

“素不相识？”紫霜一边笑一边流泪，“凌寒，或许在你心里，我们确实素不相识。”

凌寒皱眉：“我从未见过你。”

“三百年前！凌霄宗后山！银杏树下！”紫霜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给了我一件外袍！两块糕点！你忘了吗！”

凌寒愣住了。

三百年前？

凌霄宗后山？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他修的是无情道，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确实不记得了。

看着凌寒茫然的眼神，紫霜的心碎了。

“你不记得了”紫霜喃喃自语，“我记了你三百年，你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凌寒的眉头皱得更紧。

“就因为一件外袍，两块糕点？”凌寒觉得荒谬至极，“你就把自己逼成这样？就去杀我的妻子？”

“她不是你妻子！”紫霜尖叫，“你修的是无情道！在你未取得圆满飞身上仙之前，你怎么可以有妻子！”

凌寒看着她，像看一个可怜的怪物。

“我的道，不需要你来评判。”凌寒转过身，“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你的‘值得’吧。”

说完他迈步走出牢房。

“凌寒！”紫霜在身后疯狂地喊叫，“你会后悔的！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她今天在别的男人怀里！我亲眼看到的！”

凌寒的脚步猛地一顿。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他的手死死攥紧。

阿南在墨炎怀里的画面再次刺痛了他。

凌寒走出天牢，步伐稳健，未曾有半步停留。

铁链随罡风碰撞作响。

紫霜瘫靠着粗糙石壁。

“一件外袍，两块糕点。”她干裂的嘴唇吐出这几个字。

对凌寒而言，大雪里的随手施舍，连记忆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到底是修无情道的人凉薄，还是他凌寒骨子里本身就凉薄。

偏偏当年那个快要冻僵的小仙子，把这当成了命，当成了她努力成为第一仙子的动力。

“你只认为那是一件外袍和两个糕点，却不知那是我看见的光。”紫霜仰起头喃喃自语，后脑不停磕向石壁。

鲜血混著泪水顺着下巴滚落。

她低低地笑出声。

真够荒唐，天界第一仙子，清寒宫首徒，把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

但你凌寒也没赢。

为个凡人一夜白头，换来什么，人家转头就搂了别的男人。

“凌寒。”紫霜盯着空荡荡的过道，“你修了一辈子无情道，临了栽在一个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女人手里。”

“你问我值得吗？我认栽，你呢？你连认栽的资格都没有。”紫霜合上眼皮。

三百年大梦，今天彻底醒了。

大家都是可怜虫，谁也别笑话谁，她，天界第一仙子，九重天上的神仙，活得比凡人还滑稽。

凌寒走出天牢。

紫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