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项云枫
“七窍相通,捂不住的。”谢疯子淡淡的说道。
我哦了一声:“那这么说的话,这东西是靠感知活人的气息捕食的,那不是得等我们都死翘翘了,它们才会松开。”
锁哥却忽然开了口,像是想起什么好办法一样:“按理说,这藤子再邪性,也是植物啊,一般植物不都怕火嘛?”
“火?”老扈眼睛猛地一亮,“对啊!植物哪有不怕火的!咱身上有打火机啊!”
“你够得着吗?”我立马泼了他一盆冷水,“咱手脚都被捆住了,口袋都摸不著,怎么拿打火机?”
老扈一下就蔫了:“也是他娘的,手都动不了,有火也白搭。”
林子里又重新静了下来,只有我们几个人轻重不一的喘气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吊在半空中,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被缠住的地方,腰和肩膀酸得像是要断了,到后来都要没知觉了。
刚开始大家还能说几句话,老扈隔一会儿就骂两句,骂藤子,骂哀牢国,骂那个姓侯的方士。到后来,骂声也越来越小了,最后口干的也不吭声了。
孔豹一直昏著,脸白得吓人,血还在慢慢往下渗,滴在地上,积了一大滩血。青雀一直在旁边喊他,可无论怎么喊也没反应。
我脑袋有点发晕,不知道是勒的还是饿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咬破了舌尖,疼痛总算让我清醒了点。我转头看着旁边的谢疯子,他倒是悠哉悠哉的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
锁哥也没说话,一直盯着底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腮帮子咬得鼓鼓的,显然也在憋着劲。
老扈倒挂得久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小声在念叨:“孔豹你小子撑住,别睡!睡过去舌头往后卷,呛死在这儿,下辈子都没人给你烧纸!”
青雀在另一侧,侧着头对老扈喊:“你别喊了!他失血多,越吵他越耗神!”
“我不喊他就要睡过去了!”老扈嗓门提得更高了,刚要接着喊,忽然就停了。
我也听见了。
林子外传来轻微的声响,风吹树动的声音,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动静,很轻,一步一顿的,像是在刻意压着脚步。
“诶?有人来了。”老扈也听到了。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三道人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著灰布,连头带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两个黑洞洞的眼睛。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高个子,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根乌黑的金属短棍,看样式竟像是道教的制式。他见我们一个个吊在半空中,停在我们身边注视着我们。
中间那人就算是包裹严实,也能看到身段窈窕,走起路来腰肢轻晃,胸前晃荡,竟是个女人。她手中握著一对峨眉刺,一对妖娆的媚眼露在空气中。
最后一个人身形结实,背个鼓囊囊的大包,手里拿着短刀,目光扫过四周藤条,没说话,视线却率先停在了谢疯子身上。
老扈见有人来了,欣喜的喊道:“好汉,各位好汉,行行好,救我们一命啊!”
“你们。”领头的开口,声音铿锵有力,“是孔家的人吧?”
老扈一听来人竟知道我们的底细,更加开心了:“对对对,好汉救我们一命,日后孔家定不忘各位的大恩大德。”
“哟,还大恩大德呢?孔家疯狗还会念我们的恩?”中间那个女人声音嗲声嗲气的说。
老扈一听,心知来者不善,也不客气了:“那你们又哪条道上的,鬼鬼祟祟的!”
站在中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娇滴滴的,尾音打着转,听着人骨头都酥几分:“都这德行了还嘴硬。枫哥,依我看,别问了,直接捅死得了,省得跟他们浪费时间。”
“师妹,不妥。”最后那个消瘦汉子开口阻拦道,“这里的藤子凶的很,见了血气更加疯狂。我们还是押着他们往前走,当探路的,等穿过林子再杀,那还不迟。”
领头高个的没搭他们的话,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停在锁哥的脸上定住了。
谢疯子依旧闭着眼睛,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把人放下来。”领头的忽然说,“捆严实了再走。”
“大师兄,你可想好了哟。”女人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点娇嗔,“这几个人看着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长头发的,以他刚才的身手,放出来咱们未必制得住。”
按他们所说,他们怕是早就在林子外面监视着我们了,而我们却没发现,真是失败啊!
“我倒有个主意。”女人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要不咱把那长头发的宰了,在剩下的里面挑三个留着,咱们一人押一个。既能探路,也翻不了什么浪花。”
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没说错啊,她们为了能通过这里,竟然想用我们去探道。
那个消瘦的汉子却认真的嗯了一声,竟然答应了。
领头的那男的站在那儿没动,犹豫了几秒,也点了下头。他把短棍别回腰后,从靴筒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刀身漆黑,像淬满了剧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