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让人“失望”的阿里纳斯

奥克兰的夜色还挂在窗外，林星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施瓦茨下午发来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阿里纳斯去凯尔特人试训了。”

林星当时没太在意。那小子虽然嘴欠，但训练一直挺拼的。首轮末段也好，二轮也罢，只要试训好好打，总有人会要。

结果第二天一早，手机就被消息轰炸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espn的推送：“阿里纳斯凯尔特人试训次日擅自缺席，主帅奥布莱恩公开批评：不成熟，缺乏职业精神。”

林星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然后他翻出和阿里纳斯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停在自己发过的那几条消息上。

“别迟到，别缺席，别跟教练顶嘴。”

“试训的时候态度放好一点。”

一条没落，全发过。

那小子当时回得挺痛快：“行，我记住了。”

林星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记住了？

记住了个屁。

电话很快打了进来，是理乍得杰弗森

“你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杰弗森叹了口气：“第一天试训，他打得特别好。凯尔特人那边都惊了，觉得捡到宝了。结果第二天直接缺席，连个电话都不打。奥布莱恩本来对他印象挺好，这下彻底炸了。”

林星没说话。

杰弗森继续说：“现在经纪圈里都在传，说他‘不成熟’、‘不职业’。这话一传开，谁还敢在首轮选他？”

“他自己怎么说？”

“说他跟腱酸痛，忘了打电话。你觉得这理由有人信吗？”

林星又沉默了。

他想起阿里纳斯那些凌晨四点加练的样子，想起那家伙在场边哭成傻逼的样子，想起他每次发消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家伙不懒，也不蠢。

就是有时候脑子缺根弦。

“排名会掉多少？”林星问。

杰弗森沉默了几秒。

“原本还能争一下首轮末，现在二轮吧。”

挂了电话，林星躺在床上，又翻出那个聊天记录。

他看着自己发过的那些话，忽然有点想笑。

说的时候挺正经，结果人家根本没听进去。

挂了电话，林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正想着那家伙现在在哪儿懊恼呢，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林！！！”

阿里纳斯冲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错了但我不会承认”的表情。

林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里纳斯在他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你都知道了？”

林星还是没说话。

阿里纳斯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样子。

“我我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跟腱有点酸，想着躺一会儿就好，结果睡着了。醒了才想起来忘了打电话。”

林星看着他。

“你猜别人信不信？”

阿里纳斯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里纳斯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傻？”

林星想了想。

“是。”

阿里纳斯扭头瞪他。

“你他妈会不会安慰人？”

林星没理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

电视上，nba总决赛正打得如火如荼。

画面里是斯台普斯中心，湖人对76人，总决赛第一场。

那个1米83的小个子正在球场上疯狂得分，浑身是伤，每球必争，硬是把卫冕冠军拖进了加时。

阿里纳斯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艾弗森真他妈猛。”他喃喃道。

林星没说话。

阿里纳斯突然坐起来。

“林，你说我以后能像他那样吗？”

林星看了他一眼。

“你能先管住自己的腿再说。”

阿里纳斯愣了一下，然后抓起枕头砸过来。

“滚！”

林星接住枕头，扔到一边。

电视上，艾弗森正在接受采访，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疲惫和骄傲。

阿里纳斯安静下来，又看了一会儿。

“第二场什么时候打？”

“后天。”

“那你陪我一起看呗，反正咱俩现在都没事。”

林星看了他一眼。

“你试训搞砸了，就在这儿蹭我的电视看？”

阿里纳斯理直气壮：“不然呢？我一个人回酒店多没意思。”

第二场，湖人没再给机会。奥尼尔在内线翻江倒海，28分20篮板9助攻，把76人的禁区砸得稀巴烂。阿里纳斯一边看一边骂：“这他妈谁防得住？”

第三场，移师费城。艾弗森拖着十几处伤病，又干了35分12篮板，但科比站出来拿了32分。阿里纳斯看得直拍大腿：“科比这球也敢投？真他妈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