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不可逆伤害。
一声推开。他跨进来,沈道长跟在后面。
狱警把门带上,锁簧咔嗒一声咬死。
苏老站在梁逸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在椅子上擦了擦才坐下。
“这帮洋鬼子吸血鬼。”苏老开口,语气有些肉痛。“探监要花掉我半个月的茶钱。”
沈道长没有坐,站在苏老身后,目光从梁逸尘脸上扫过。
“天字堂已经开始走关系了,苏格兰场那边也在找人说情。最快今晚,最迟明早,你就能出去。别着急。”
梁逸尘靠着墙根,抬眼看了一眼二人。
“你们不该来,查尔斯那个老白男惹上了更大的麻烦,现在来连累你们。”
苏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同胞落难,安澜社不管不顾,日后如何在伦敦立锥?”
他顿了顿,手指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你替地字堂跑腿,替安澜社扛事,替华阜那些华人出头。”
“现在你被关在这里,我坐在外面喝茶?喝茶!”
沈道长无奈地掏了掏耳朵,拍了苏老一把,压低声音。
“声音小点,等会再把官差招来。”
话音刚落,铁门就被警棍敲得山响,门外传来狱警粗粝的嗓音。
“安静!安静!”
苏老闭上嘴偏头看了铁门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到底没有再次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来回踱了两趟,渐渐远了。
沈道长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浓重的嫌弃。
“算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老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沈道长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
梁逸尘忽然叫住他们。
“对了。”
二人停下脚步,偏过头。
“昨晚在仓库,我使了手段。”
梁逸尘靠着墙根,声音有些疲乏。
“教廷那边什么都查不出来。,要是查到阿成头上……”
他顿了顿,看着沈道长。
“让他什么也别承认。一口咬定就在家里睡觉,哪儿也没去。”
苏老看了沈道长一眼,沈道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老收回目光,推门出去,沈道长跟在后面,门在两人身后关上,锁簧咔嗒一声咬死。
到了夜里,羁押室里安静得只剩老鼠攀爬的簌簌声。
梁逸尘盘膝坐在铁床上,内息沉入丹田,缓缓运行周天。
但这份宁静还未维持多久,视网膜上忽然炸开一行刺目的红字。
【检测到庚二十八所属装备,混元一云纹炁袍正在受到不可逆伤害。
梁逸尘双眸猛的一睁,腾地从床上坐起。
横刀自系统空间滑入掌心,出鞘无声,刀锋瞬间便插入门缝,青白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跃,照亮了半间羁押室。
他的手腕翻转,刀柄就要下压。
随后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逸尘的刀忽然停下了。
此时的他下颌肌肉鼓胀,咬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虎口掐着刀柄,刀锋已经切入门缝半寸,只要再往前推三寸,锁簧就会断裂,铁门就会弹开。
但华阜那些佝偻的身影在梁逸尘脑子里一一闪过。
洗衣店里低着头搓衣服的妇人,码头上扛包扛到腰弯背驼的汉子,杂货铺里缩在柜台后面打盹的老头。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只是活在那里,靠一点苦力换一口饭吃。
梁逸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横刀从门缝里抽出来,雷光敛入刀身。
他坐回铁床靠着墙根,下颌的肌肉还在跳动,但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
刀锋上最后一缕雷光在他掌心里熄灭,像一根烧到头的火柴。
“马勒戈壁的。”
修女的白布帽檐遮住了半张脸,端着铜盆从一间间病房前走过,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血色。
圣巴多罗买医院的侧楼一向收治教廷送来的人,不需要登记,不需要问诊记录。
特护病房的门半敞着,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照出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人形。
克劳德推门进去,在病床前站定,低头看着床上那个人。
猎魔人仰面躺着,绷带从下巴缠到胸口,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焦黑色的网状纹路,像被烧焦的树皮。
他的右手臂打着夹板,左腿半悬在床尾,脚踝处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透出暗黄色的药膏。
克劳德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