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偷中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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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做得‘偷香’的勾当,那我们……何不也‘偷’他一次?”
梁逸尘一愣:“什么意思?”
“他布阵窃香,是仗着已篡夺部分庙宇权柄,且阵法隐蔽,与地脉相合。”
张角眼中光芒更盛,“我们不破他的阵,免得惊动。”
“但我们可以……在他的阵旁边,再布一个我们自己的阵!”
张角眼中精光闪动,压低声快速道:“不破阵,只‘搭线’。”
“它偷香火,我们便借它的路子,偷它偷来的香火。”
“你是新城隍,法印是正根,对洛阳香火有先天感应。”
“以此布一阵,或可分润,让它吃得不安生。”
梁逸尘听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思路……刁钻,但可行!
不正面冲突,而是玩阴的。
“你能布这种阵?” 梁逸尘追问。
张角微微一笑,自信道:“寻常风水阵、聚灵阵或许力有未逮。”
“但若结合些许混淆阴阳的民间古法,再以梁兄你的城隍法印为阵眼核心……”
“暗中行事,徐徐图之,未必不能成。”
“只是需要时间准备材料,更需仔细推演,确保不被那妖物阵法反噬或察觉。”
梁逸尘沉吟片刻,一拍石桌:“干了!总比硬闯或干等着强。
老张,需要什么材料,我想办法。推演之事,就拜托你了。
说干就干。
张角当即取来笔墨,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飞快写下所需之物。
梁逸尘接过一看,眉头就跳了跳。
需埋于老槐荫下三年以上的‘五铢厌胜钱’……
子时采集的露水需盛于未曾沾染血腥的铜壶……
还有这‘青蚨母子钱’一对,须是前朝旧制……
梁逸尘念着,脸有点发绿:“老张,你这单子……能凑齐一半都算咱们鸿运当头。”
张角头也不抬,已开始在一块沙盘上勾画推演阵图,只回了句。
“尽力寻来,成色不足的,我再想法替代。但关键几样,最好齐全。”
梁逸尘叹了口气,收起竹简,唤来陈蕃拨给他的那名沉默寡言的老卒,套了辆署中公用的简陋马车,便上了街。
洛阳东市繁华,店铺林立,奇珍异宝也不少。梁逸尘按着单子一家家问过去。
“三十年陈朱砂?客官说笑,十年以上的都当镇店之宝了,您这年份……得加钱,这个数。”
药材铺掌柜伸出五根手指。
“埋槐树下的老五铢?收是收过一些,但您要没沾过土腥、没经人死气的……这咋辨别?”
“早年乱葬岗起出来的倒多,您要么?”
古玩店的伙计一脸为难。
“子时露水?小店有寅时采集的百花露……”
“青蚨母子钱?还是前朝的?客官,这得去专门倒腾冥器的黑市碰运气,小店是正经买卖……”
一圈转下来,日头渐高,马车里依旧空空如也。
梁逸尘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看着那张几乎没划掉几项的清单,只觉得脑仁疼。
钱是一方面,有些东西根本有价无市,或者来路说不清。
他堂堂东部尉,总不能真去黑市或盗墓贼手里淘换吧?那才真是授人以柄。
“唉……” 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前面驾车的陈府老卒,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梁尉,可是为置办些……衙门公干用得上的‘稀奇物件’发愁?”
梁逸尘正烦闷,随口“嗯”了一声。
老卒透过车帘缝隙,瞥了一眼梁逸尘手中那卷竹简,又道。
“若是寻常市面难寻之物,梁尉何不将清单予小人瞧瞧?”
“或许……府里库藏或门路,能帮上些忙。”
梁逸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靠!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老卒:“……”
“梁尉您……也没问啊。且您一下差就急匆匆出门采买,小人以为您自有打算。”
梁逸尘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直骂自己糊涂。
淦!忘了啊!老子现在是有靠山的人!靠山还是当朝太傅!
陈蕃既然能安排他职务,拨给他可靠人手,显然已将他视为“自己人”,这点后勤支持算什么?
自己居然傻乎乎地跑来市场碰运气,真是现代社畜思维作祟,忘了封建特权阶级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