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咒缚已除
宽,但众人脸上并无多少大病初愈的喜色。
严佛调缓缓收功,额角也隐见细汗。
他看了一眼药盏中残余的药渣,微微摇头。
“咒缚已除,二位小道长神魂沟通形骸之碍已解。”
“只是那血葵露中蕴含的邙山阴怨杂气,虽被经文药力化去大半,终究有一丝侵染。”
“需静养数日,以自身阳气徐徐化尽,期间或有些梦魇惊悸,不必过于忧惧。”
张角连忙携师弟向严佛调深深施礼。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严佛调摆摆手,目光却转向梁逸尘,忽然问道。
“那位同来的童施主,可是不见了踪影?”
梁逸尘心中一惊,面上不露,点头道:“大师料事如神。”
“童前辈取经后便失去联系,只留下一张字条,让我们莫要寻他。”
严佛调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的笑意,手指缓缓拨动念珠。
“他说不寻,便不寻了吧。童施主非常人,自有其缘法因果。”
这话说得云遮雾绕,带着佛门惯有的机锋,听得梁逸尘眼皮直跳。
但对方刚施以援手,他也不便追问。
严佛调看向他们四人,语气平和。
“几位施主身上的因果,尤其是梁道长所负之‘异气’,已如暗夜烛火。”
“白马寺乃清静之地,老衲亦不愿它卷入尘世纷争过甚。”
“此间事既已了结,还请几位另寻稳妥处栖身。”
这是下逐客令了。而且话中意思很明白。
你们麻烦太大,白马寺罩不住,赶紧寻个靠山,别连累我们。
梁逸尘与张角对视一眼,均感无奈,但也知对方所言是实。
他们再次向严佛调郑重道谢,收拾好东西,搀扶着尚有些虚弱的张宝张梁,默默离开了白马寺。
回到他们在城墙根租下的那处偏僻小院,关紧院门,几人坐在简陋的屋内,一时无言。
童渊失踪,白马寺不留,洛阳城看似庞大,却仿佛已无他们立锥之地。
梁逸尘沉默片刻,伸手入怀,再次掏出了那两面令牌。
汝南袁氏。
弘农杨氏。
两块牌子静静躺在桌面上。
严佛调提醒他们需要“靠山”。
这两面令牌,或许就是眼下唯一可能的“敲门砖”。
但敲开哪一扇门?
张角的目光也落在那两块令牌上,眉头紧锁。
张宝张梁则沉默地坐在一旁,虽然恢复了语言能力,但眼神中满是茫然。
暮色如铅,沉甸甸地压在小院上空。
梁逸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张角眉头越锁越紧。
“啪!”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裹着一张粗纸从院墙外抛了进来,砸在屋前夯实的泥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门槛边。
四人瞬间绷紧!
梁逸尘身影一晃已至窗边,目光扫向墙头。
空无一人。
张角一步挡在师弟身前,手已按在怀中。
梁逸尘示意他们别动,自己轻手轻脚拉开房门,灵觉先一步探出。
确认院墙内外并无埋伏气息,这才迅速将那石块捡起,退回屋内,关紧房门。
拆开粗糙的纸张,上面只有一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袁。
屋内一片死寂。张角凑过来看,脸色变幻。张宝张梁也紧张地盯着那张纸。
不是童渊的笔迹,也不是他们熟知的任何一个人的字迹。
这字写得有些潦草,像是仓促间写成。
张角低声道:“是友?是敌?”
梁逸尘盯着那个“袁”字,脑子飞快转动。
知道他们手中有两面令牌的人不多。
严佛调?
他刚下逐客令,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
而且以他的作风,不会用这种鬼祟方式。
童渊?
若是他,直接露面或留下更明确的暗号岂不更好?
难道是……故意误导,引他们踏入陷阱?
可若是陷阱,为何独独指向“袁”?
难道“弘农杨氏”那边,反而更危险?
“不管是谁,”梁逸尘缓缓道,手指点在那“汝南袁氏”的令牌上。
“这纸条至少点明了一点。”
“有人,在盯着我们,并且知道我们此刻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