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审问
没想到京城来的天师这般敏锐,确实有点本事。
“成了!快走!”
老道低喝一声。
李昀赶忙扛起虚弱的王寡妇,梁逸尘反应极快,逃跑前不忘一脚踢散那几块摆成七星的石头。
同时一把扯下棍子上的旧道袍囫囵塞进怀里,嘴里还嚷嚷:“风大!收衣服了收衣服了!”
四人仓皇逃回茅屋,刚定下神。
火把光芒和沉重的脚步声便将茅屋团团围住。
破门被狠狠踹开,年轻天师面色阴沉,带着几名锦衣卫堵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屋内,尤其在气息平稳但依旧虚弱的王寡妇身上停留了片刻。 年轻天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缓缓开口:“深更半夜,行迹狼狈……这妇人白日还气息奄奄,此刻却……”
他话未说完,神色陡然一变,猛地射向屋内四人喊道:“说!方才庄外异动,煞气冲击法阵,是不是尔等搞的鬼?!”
梁逸尘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惶和无辜,一个箭步抢上前,几乎要举手发誓:“哎呦喂!仙师大人!青天大老爷!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他指着王寡妇,表情痛心疾首:“我们就是看王大姐病得快不行了,在这儿守着想想土办法!刚才外面那是怎么了?地动山摇的!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是煞潮又扑上来了,连滚带爬跑回来躲着,这、这怎么就成了我们搞的了?”
年轻天师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目光更加森寒:“巧舌如簧!尔等在此私设法坛,痕迹犹在!这妇人状态诡异,瞬息好转,分明是邪术所致!还敢狡辩与冲击法阵无关?!”
得!两句话就定成邪术了!
“法坛?什么法坛?”
梁逸尘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而后“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年轻天师的脸色,继续说道。
“哎呦喂!天师大人您可千万别误会!”
他指着桌上那个豁口的破碗,里面还有点浑浊的符水底子。
“就这?这哪能叫法坛啊!”
“这要是您当时肯屈尊降贵瞧上一眼,伸根小指头都比我们这强百倍啊!
他说着神色逐渐“尴尬”起来:“眼见王大姐快不行了,我们实在没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弄点灶底灰兑水胡乱画的符,硬给她灌下去两口……没想到她命不该绝,居然真喘上气了!”
一番话明捧暗贬,说得那年轻天师脸色阴晴不定,眼中寒光闪烁。
“还敢狡辩!”
旁边一名锦衣卫冷笑着上前,手按刀柄,语气森然,“是不是你们干的,一审便知!下了狱,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下狱?!一听这两个字,李昀脸色骤变,老道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梁逸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脸上却露懵懂表情,眨着眼睛,用一种天真又欠揍的语气反问。
“审?怎么审啊这位军爷?是请我们喝茶慢慢问吗?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小心翼翼地试探。
“……得像戏文里演的那样,上夹棍、打板子,屈打成招啊?”
旁边那锦衣卫总旗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厉声道:“巧言令色!冲撞法阵,私行邪术,惊扰贵人!凭你如何狡辩,也难逃罪责!来人!”
“大人!”
梁逸尘猛地提高声音,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神色却不再谄媚。
“您口口声声说我们冲撞法阵,私行邪术!证据呢?就凭这破碗和您一句话?锦衣卫办案,也讲究个真凭实据吧!”
“您要拿人,行!拿出驾帖!写明我们所犯何条大明律!不然,您这就是屈打成招,滥用职权!就算到了陆大人面前,我们这些小民也得喊一声冤!”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直接搬出了大明律和锦衣卫的程序,甚至隐隐点出了陆炳,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竟一时将那总旗噎住了。
毕竟头顶上那位陆爷虽然手段残忍,但替天子办事,总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年轻天师面色更加阴沉,正要发作,忽然,他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细微的传讯。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难看却又强压下去的阴沉。
他深深地看了梁逸尘一眼,又扫过屋内其他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片刻死寂般的沉默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牙尖嘴利。今日便暂且记下。若再让本官发现尔等行踪鬼祟,定不轻饶!”
说罢,竟猛地一甩袖,对锦衣卫道:“我们走!”
锦衣卫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天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