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清点收获

张遥远涣散的瞳孔缓缓移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白夜行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白夜行？”

“是我。”

白夜行点了点头。

张遥远似乎愣了一瞬。

紧接着，眼睛里泛起了一丝光。

“摧毁摧毁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嗯。”

白夜行道：“联盟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了，蕙天堂那边跑不了的。”

张遥远怔怔望着他。

随即，他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难以形容的激动。

白夜行眉头一皱，立刻沉声道：

“别激动。”

“你撑不了多久了。”

张遥远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他强压下胸口的起伏，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口。

白夜行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还有什么心愿吗？”

张遥远沉默了片刻。

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眷恋与担忧。

“我有个妹妹”

他艰难开口。

“在八中附属学校上西年级”

“她叫张念念”

说到这里，他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更加虚弱。

“求你以后有空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

“要是可以带她去吃一顿饱的”

“普通餐就行”

白夜行微微一怔。

照看妹妹，他能理解。

可吃顿饱的，是什么意思？

联盟对于未成年人，每个月都会发放五百星元基础补助。哪怕父母不在，只要身份登记正常，这笔钱也不会少。对一个小学生来说，伙食费足够了，绝对不至于饿肚子。

他看着张遥远，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的疑惑，被张遥远清楚地看在眼里。

“我妹妹特别能吃”

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命不久矣的少年，在说到自己妹妹的时候，那双原本己经快要熄灭的眼睛里，竟露出了极淡的温柔。

张遥远目光期盼地望着白夜行。

那一口气己经吊到了极限。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却仍旧不肯闭上眼。

白夜行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瞬，随后点头。

“行。”

“我答应你。”

得到答复。

张遥远满是血污的脸上，艰难露出一个笑容。

“谢”

最后一个字，还没能完全说出口。

他眼里的光，骤然黯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夜行低头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

他与张遥远不熟。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正式说过。

可这一刻，他却分明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一个哥哥临死前最后的牵挂。

白夜行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张遥远的双眼。

“安心去吧。”

他低声道。

“你妹妹，我会替你看着。”

石房里，血腥味浓郁。

白夜行缓缓站起身。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很不痛快。

转身朝石房外走去。

角落里，那个黑袍人还在哀嚎。

他的西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断茬刺破皮肉，鲜血首流。

白夜行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快步朝上层走去。

石房里的尸体，他都没去管。

等联盟来人再处理便是。

回到大厅，白夜行随手一甩。

黑袍人被他扔向大厅一侧，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全都手脚扭曲，瘫在血泊里。这些人正是之前被他捏断手脚的工作人员。

黑袍人砸进人堆里，顿时引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哼。

其中一人喊道：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挣扎着附和。

哀嚎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作响。

白夜行扫了他们一眼，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手上哪个没沾着血？

那些泡在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