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领悟势境

白夜行也没有立刻进攻。

他站在十余丈外，脑海中疯狂回放着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两次交锋。

如山般的无形压制，让对手周身两丈仿佛成了一片禁区，闯入其中，速度、锋芒、节奏全都被强行拖慢。

还有那神来一笔的枪身一引。是势在牵引着枪，让变向变得快捷、自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这就是完整的势吗？果然不同。”

“再来。”

白夜行低喝一声，身形再度掠出。

接下来，他从各个角度、以各种招式不断地进攻。他不再执着于击中对手，而是把每一次进攻都当成了一次试探——试探那股势的边界，试探那股势的反应，试探那股势在每一种攻击下的变化。

好在对手没有身法。

那道身影始终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凭借着周身那股无形的势和圆融如意的圆满枪法，将他的所有进攻一一化解。偶尔反击一枪，便逼得白夜行不得不掠空步暴退，拉开距离。

随着战斗不断进行，那股“势”，在他的认知中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是最基础的——增幅。

对方圆满境界的灭星枪诀，本身便有三倍增幅，可在那股势的加持下，每一枪的威力竟还在此基础上再度攀升。

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力量运用、源能输出的极度精细化。同样的力量，对方运用的更精细。

其次是压制与牵引。

压制，让被锁定者，感受着无形的压力。周身两丈，更是能压制闯入者如坠泥沼，速度、锋芒全面被削。

而牵引，则让对方的枪随心所欲地变向、加速，防不胜防。

白夜行且战且退，眼眸越来越亮。

不过，越是体会，他心中却越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股势所有的表现，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压制、锁定、牵引、增幅。可这些表现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火光，看得见光，却感受不到热。他能分析出势的功能，却始终无法触及势的本质。

“模拟的终究只是投影”

白夜行心中了然。真正的势里，应该有某种与天地共鸣的东西。

战斗一会后。

他缓缓后退，与对手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随后，体内源能如百川归海，疯狂朝着枪身汇聚。

枪尖之上，银白色的星芒璀璨到了极致，一缕若有若无的枪势雏形，悄然附着其上。

“陨星一击！”

白夜行暴喝一声，足尖在地面猛然一踏，掠空步爆发，十二米的距离瞬息跨越。他整个人连同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镇压一切的势，朝着对手刺去！

这是除了天赋之力，是他的全力一击。

对面那道身影周身，无形的势疯狂翻涌起来，如水银般层层叠叠地迎向这一击。

刹那间，白夜行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片沸腾的力场之中——

压力从西面八方碾压而来，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死死缠住枪身，试图将他连人带枪引向一旁。

而那道身影动了，他像是被自己的势牵引着一般，身形诡异地向旁边滑开了半边身子。

另外半边身子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陨星砸中，寸寸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模拟结束。”

冰冷的机械音在武道场上空响起。

白夜行回到浮空岛屿，周身星光汇聚而来。瞬间恢复巅峰状态。

他回忆着方才的交锋。

每一个动作，每一瞬间的枪势变化，都在他的脑海中缓缓重演。

白夜行缓缓抬起右手，虚握成拳。

拳锋之上，一缕银白色的星芒悄然浮现。那星芒在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颤、坍缩、共振，仿佛有一颗微缩的星辰，正在他的掌心之间酝酿着最后的坠落。

方才那一战，是一场单方面的打磨。

白夜行一遍又一遍地施展掠空步，从正面突进，从侧面横切，从背后偷袭。在这一次次突袭中，去反复触摸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势。

星辰陨灭之势。

而效果，是显著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最后斩出的那一记“陨星一击”，其中蕴含的势，比之前，又要完整了几分。

那一枪刺出的瞬间，像一颗星辰自九霄之外坠落的轨迹——先是积蓄着威能，而后是撕裂天穹的加速，最后，是撞碎大地，不可阻挡的陨落。

那种势，无形无质，却真实地附着在了枪锋之上，让那一枪的威力，凭空暴涨。

“如果多施展几次”

白夜行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