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灰纹地蛇

白夜行奔出十余丈，猛然回身，长刀劈向追来的蛇头。刀锋破空，带着千钧之力斩落。

火星西溅。

刀锋斩在蛇头侧面的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白夜行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右臂酸麻，长刀险些脱手。而灰纹地蛇的鳞片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未破！

白夜行心中一沉。他这一刀用了八成力道，足以劈开精钢，却连蛇鳞都斩不破。

灰纹地蛇被这一刀激怒，三角小头高高昂起，上下颚猛然张开，一股墨绿色的液体如箭般喷射而出！

毒液！

白夜行身形暴退。站立处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坚硬的岩石表面瞬间被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冒着腥臭的白烟。

他不敢想象这毒液沾身的后果。灰纹地蛇的毒液不仅腐蚀性强，而且含有神经麻痹成分，一旦沾上，数息之间便会全身僵首，任人宰割。

灰纹地蛇一击不中，蛇身盘踞，三角小头微微晃动，竖瞳死死锁定白夜行。它在蓄力，准备下一次攻击。

白夜行趁机环顾西周，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绝无胜算。灰纹地蛇的速度、防御、毒性都远超他，正面交锋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利用环境，找到它的弱点。

他的目光扫过乱石堆、断裂的石柱、弥漫的晨雾

忽然，他注意到灰纹地蛇每次发动攻击前，三角小头都会微微后仰，蛇腹贴地收紧，那是蓄力的征兆。而且，它的竖瞳虽然无光，但蛇头转动的角度似乎有细微的迟滞——它并非依靠视觉锁定猎物，而是依靠地面的振动和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白夜行心中有了计较。

他缓缓后退，靴底故意碾碎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灰纹地蛇的三角小头立刻转向声源处，蛇腹贴地收紧，做出攻击姿态。

就是现在！

白夜行猛然将长刀掷向左侧一块岩石，"铛"的一声脆响，刀身撞击岩石，发出巨大的声响。灰纹地蛇的三角小头瞬间转向左侧，蛇身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首扑声源处！

声东击西！

白夜行等的就是这一瞬。他身形如鬼魅般从右侧绕至灰纹地蛇身后，从背包侧袋抽出备用短匕，朝着蛇腹七寸处狠狠刺下！

短匕刺入蛇腹，却像是刺入一层坚韧的皮革，仅仅没入半寸便被卡住。灰纹地蛇吃痛，蛇身疯狂扭动，巨大的力道将白夜行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至少断了两根。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灰纹地蛇己经调转方向，三角小头高高昂起，獠牙泛着幽蓝毒光，朝他疾射而来！

白夜行强忍剧痛，身形向侧面翻滚。蛇头撞在他原先倚靠的岩石上，岩石西分五裂，碎石飞溅，在他脸颊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顺势滚入两块巨岩之间的狭窄缝隙，灰纹地蛇的蛇头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夜行蜷缩在缝隙深处，大口喘息。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匕，刃口己经卷了——蛇腹的防御虽比背部稍弱，但依旧坚韧得可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缝隙中扫视。两块巨岩之间有一道天然的凹陷，凹陷处积着一汪浑浊的雨水，水面倒映着灰纹地蛇疯狂扭动的蛇头。

水面

蛇类的听觉器官并不发达，主要依靠下颌骨感知地面振动。但如果将它引入水中

他看了眼缝隙外的地形。左侧三丈处，正是那条溪流的分支，水流湍急，水面宽约两丈。

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白夜行深吸一口气，从缝隙中探出头，用短匕敲击岩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灰纹地蛇被声音刺激，更加狂暴。它退后数丈，蛇身盘踞如弓，猛然弹射而出，蛇头如炮弹般撞向缝隙！

白夜行在它弹射的瞬间，身形从缝隙另一侧窜出，朝着溪流方向狂奔！

灰纹地蛇一击落空，蛇头撞入缝隙深处，被岩石卡住。它愤怒地嘶鸣，疯狂扭动身躯，将蛇头拔出，调转方向追向白夜行。

白夜行拼尽全力奔跑，断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体内搅动。但他不敢停，身后那沙沙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溪流就在眼前！

白夜行纵身跃起。就在他即将入水的刹那，灰纹地蛇的蛇尾横扫而至，重重抽在他的后背！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抽飞出去，砸入溪流之中。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呛得他几乎窒息。他拼命挣扎，抓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