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赤躯凝悍力,黑斧劈穹苍
烈阳正盯着巫族先祖躯体出神。
目光黏在那泛着红光的图腾纹路上挪不开,闻言才猛地回过神,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惊羡褪去大半,换上一脸茫然疑惑,皱着眉反问。
“啊?你在说什么?”
他压根没听懂熊山的言外之意,只当对方是胡言乱语。
熊山紧盯着烈阳这副神色,再瞧他浑身痞气、半点无圣教修士阴鸷矜贵模样。
他虽不算机敏,却也绝非愚笨。
当即握紧手中巨斧,斧刃擦过地面枯骨
“吱呀——”一声刺耳刮擦声,面色沉凝如铁,眼底疑惑转瞬被狠戾取代,周身暗红煞气再度暴涨,如墨浪般缠上斧身,死死锁定烈阳。
“你不是人族圣教的人?”
这话一出,瘫在白骨堆上的虎贲三人皆是一怔,黯淡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微弱光亮。
既非圣教同伙,说不定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变量。
烈阳被熊山这话呛得一怔,随即脸色一沉,当场破口大骂。
“嘿你这大块头怎么说话呢!谁是圣教的?
你才是圣教的,你全家都是圣教的!”
骂完仍觉不解气,抬手抓了抓头发,又对着熊山叽里咕噜低声啐了几句。
眼底满是不耐,目光却依旧黏在先祖躯体上。
烈阳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老子就追着煞气源头过来的,在这儿搁着看了有一会了,倒是你这大块头,在这儿搞窝里斗呢?”
熊山被烈阳怼得一噎,胸中怒火窜得更旺。
“少在这装疯卖傻!
你是怎么混进祖地的?外门值守的族人呢?”
烈阳撇了撇嘴,勉强收回黏在先祖躯体上的目光,双手抱胸,一脸不耐地斜睨着他,语气轻挑。
“拦?
就外面那群刚经内斗、元气大伤的歪瓜裂枣,怎么可能发现得了老子。”
熊山听了烈阳这话,心中怒火更盛,大喝一声。
“休得狂言!”
话音未落,便提着巨斧猛冲上前,声线裹着暴戾。
“不管你是谁,既然看见了,今日都得死在这!”
巨斧劈开空气,带着“呼呼”呼啸的煞气,直劈烈阳面门,斧刃寒光凛冽,那力道足能将岩壁劈得粉碎。
烈阳脚下轻错,侧身躲开。
斧刃擦着他肩头飞过,“轰”的一声砸在身后白骨堆里,溅起一片碎骨与黑气。
烈阳望着巨斧砸落处,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倒是有点力道,没白长这一身肉。”
话落,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向后疾跃数丈,落在一堆凸起的白骨之上,与熊山拉开安全距离。
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轻响,眼神里的痞气褪去几分,多了些认真。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收拾不了你这疯魔的家伙。”
说着抬手在胸前、臂膀连拍数下。
“嗤啦”几声轻响,贴在衣下清煞符被拍得紧实,符纸泛出淡淡金光,形成一层无形屏障,将周遭缠来的煞气挡在三尺之外,半点不得侵入。
这清煞符是云清所赠,乃是真符水准。
有此符在身,烈阳方能从容不惧煞气侵体。
下一刻,烈阳低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赤红霞光自体内喷涌而出,裹挟着磅礴肉身力量,震得脚下白骨“簌簌”作响。
身后虚影渐显,一尊丈高法相缓缓凝聚。
身形魁悟如铸铜铁塔,面生獠牙,肌肉虬结如盘虬古木,周身萦绕着炽烈红光。
与熊山那被煞气侵染的暗沉虚影形成鲜明对比。
粗犷悍戾之气扑面而来,正是炼体修士的本命法相。
熊山肩宽体阔,烈阳借法相之力,气场半点不弱于他。
两人对峙间,无形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漫开。
“来得好!”
熊山见状非但不惧,眼底反倒燃起熊熊狠厉战意。
手中巨斧狠狠一跺地面,“咚”一声闷响。
“今日便看看,是人族法相硬,还是我巫族肉身强!”
烈阳懒得理会他的叫嚣,双手一拍。
“嘭”的一声闷响,肩头衣衫应声爆开,布片纷飞间,一双玄黑色法宝手套赫然显露。
手套通体暗沉,布满细密鳞纹,指节处嵌着寸许长尖锐骨刺,泛着冷硬寒光,紧密贴合在手臂上,将本就结实的臂膀衬得愈发孔武有力。
表面隐隐有淡灵光晕在鳞纹间流转,显然绝非凡俗物件。
活动了下手指,手套与指骨贴合丝滑,无半分滞涩,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悍笑。
“小子……可别让我失望。”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烈阳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玄铁手套裹着炽烈气血,一拳直捣熊山面门。
“呼——”
拳风凌厉刺骨,逼得周遭暗红煞气发出细微嘶鸣,被气血硬生生逼退几分。
熊山微微抬肩,不闪不避,巨斧横挡胸前。
“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