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继续模拟

得离谱，郭靖私下和黄蓉念叨过几次，只说这孩子心性是好的，可惜武学资质平庸，怕是难有大成就。

直到有次郭靖教几个孩子丐帮的入门掌法，顺嘴演示了半招降龙十八掌里的“见龙在田”，旁人都只觉得刚猛无俦，只有霍晓川站在一旁看着，手指下意识跟着比划了两下，当晚自己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第二天居然就能打出有模有样的一掌，掌风扫得地上落叶簌簌而动。

郭靖当时正路过，看得眼睛都直了，以为是他之前偷偷练过，连着几日故意把降龙十八掌的后续招式拆解开，借着指点弟子的名义慢悠悠演示，谁料霍晓川就像块专门承接这路掌法的海绵，不管多复杂的运劲诀窍，他看一遍就能摸个七七八八，半个月下来，居然已经能顺顺当当地打出前六掌，力道之沉，都能和练了三年掌法的丐帮三代弟子比肩。

更奇的还在后头。有次周伯通来桃花岛做客，见几个孩子玩得热闹，一时兴起就把自己自创的左右互搏术拿出来逗人，说谁能学会就给谁当见面礼。郭芙和大小武练了半天，不是左手忘了招式就是右手乱了节奏，杨过脑子太灵，念头转得比手快，根本做不到“一心二用”，唯独霍晓川坐下来静了半炷香功夫，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半点不滞，跟着周伯通学了三天，居然就能左手使降龙掌、右手打太祖长拳，两般招式互不干扰，把老顽童乐得直拍大腿，连喊“捡到宝了”。

这下郭靖才回过味来，这哪里是资质平庸，分明是禀赋特异，旁人是样样皆通，他是独钟一路——寻常武学入不了他的窍，偏偏对至刚至正的降龙十八掌、需要心无杂念的左右互搏术契合无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特殊料子。他特意找了洪七公留下的降龙十八掌全本秘籍，又拉着周伯通把左右互搏的诀窍都掏了出来，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霍晓川身上，连黄蓉都笑着调侃，说靖哥哥这是收着了个关门弟子，疼得比对自己女儿还上心。

霍晓川心里却透亮，他这哪里是什么特殊禀赋，不过是前七次模拟吃尽了苦头，曾花了整整六次模拟的时间死磕降龙十八掌，又试过两次想学会左右互搏保命，那些运劲的法门、静心的诀窍，早已经刻进了他的魂里，如今不过是借着重来的机会，把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重新捡起来罢了。他看着郭靖蹲在自己身边，认认真真纠正他掌法的姿势，阳光落在郭大侠鬓角的白发上，暖得让人心里发沉——这一次，他不仅要护住杨过的坦途，还要凭着这两身功夫，在后来的襄阳城破那天，护住更多想护住的人。

桃花岛的日子是浸在桃花香里的，风一吹就甜得发腻。霍晓川带着杨过出岛晃了三回，头一回就撞见从古墓逃出来的小龙女正蹲在溪边逗野兔，杨过眼睛一下就直了，两人站在柳树下对看了半柱香，霍晓川摸着鼻子暗叹，这就是王八看绿豆，这命定的缘分果然是按头磕，想躲都躲不开。后来两趟顺路把程英、陆无双还有傻姑都接回了岛，大小武见着两个姑娘，手里的剑都差点握不住，练剑时频频往竹楼方向瞟，被郭靖罚着绕岛跑了三圈。期间还帮杨过取得了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和大傻雕。杨过和小龙女定亲那日，桃花开得比往年都艳。郭芙躲在桃树后面咬花瓣，冷不丁手里被塞了个温凉的玉镯子，抬头就撞见霍晓川笑得眉眼舒展，她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攥着镯子就往屋里跑，连郭靖喊她都没听见。郭靖黄蓉看着这两个一起摸鱼掏鸟窝长大的孩子，对视一眼都笑了，哪有不应的道理。婚事办得热热闹闹，岛上的贝壳串子挂了满院，风一吹叮当作响。之后霍晓川在海边练掌，郭芙就拎着个小篮子蹲在旁边，要么递水擦汗，要么扯着他的袖子要去捡带花纹的贝壳，涨潮时两个人踩着浪跑，笑声裹着海浪声飘出老远。后来大小武和程英陆无双也结了婚。岛上越来越热闹，好几对小夫妻，和一堆孩子。连郭芙都诞下一儿一女，黄蓉郭靖纷纷成了带娃主力。带着十几个孩子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幸福又安逸。虽然黄药师嫌吵，却总悄悄给孩子们做木头小剑玩。

晃眼就是二十余年，霍晓川出岛次数寥寥无几，除了在郭靖的指导下日复一日打磨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力，余下的大半时间都和杨过郭芙他们泡在黄药师的精舍里。他带着后世的零星记忆，和黄药师聊机关构造、火药配比，两人一老一少凑在一处，常常对着一堆零件图纸琢磨到天明。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黄药师的巧思加持下，两人居然真的造出了一把短柄火枪。第一次试射那天，霍晓川扣动扳机，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铅弹直飞出数十丈开外，把海边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打穿了个碗口大的洞，一旁围观的郭靖、杨过等人都吓了一大跳。黄药师拿着火枪反复摩挲，看着那礁石上的孔洞，忍不住暗叹：这物事威力之强，竟比他修炼数十年的弹指神通还胜上几分，若是能用在襄阳守城之上，说不定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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