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陈崇认账

旧号、新的暗语？”

陈崇摇头。

“没有。”

萧景衡这才点头。

“那就写。”

他看向许观澜。

“名单入账，不入传闻。能追钱的先追钱，能封账的先封账，不能核实的先不抓人。”

许观澜拱手。

“臣明白。”

殿外风声很大。

可御书房里，反而比前几日清楚。

今日倒下的，不是一个谜。

是一个人。

一个吃过边军遗属钱的人。

读书人或许会争论旧例。

官员或许会替户部喊难。

可京城百姓只听懂了一件事。

陈崇被革职下狱。

吃掉的抚恤银，要吐出来。

陈崇入狱后的第一夜，没有睡。

监察院的人把纸笔放到他面前。

许观澜只说了一句话。

“陛下要能核的账，不要你写故事。”

陈崇看着那盏油灯。

灯火很小。

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以为账能写干净。”

许观澜坐在他对面。

“账写不干净，所以才要查。”

陈崇抬头看他。

他原本想讥讽几句。

可想到御案上那张“孩子有鞋”，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低头写了四列。

德丰旧票。

恒远货账。

户部经手。

地方脚费。

每一列后面，不写猜测，只写人名、年份、银数、票号、货批。

写到第三更，他停住。

“许院长。”

许观澜抬眼。

陈崇道：“你们会不会查到最后，发现半个户部都不干净？”

许观澜没有立刻答。

这个问题太重。

陈崇笑得很苦。

“到那时，陛下还敢查吗？”

许观澜想起皇帝白天的话。

旧例可以查。

变通可以说。

吃进家里，先拿谁。

他终于道：“陛下查的不是谁曾在烂泥里走过。”

“那查什么？”

“谁把烂泥当田种。”

陈崇怔住。

这话不像许观澜自己想的。

更像皇帝。

他低头，又写下去。

天亮前，第一张名单送进御书房。

萧景衡看完，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是松了口气。

名单上没有新暗号。

没有新先生。

只有能查的钱和人。

这就够了。

沈庭岳看完名单，提醒道：“陛下，此表若全抓，户部会乱，票号会惊。”

“不全抓。”

萧景衡道：“先封钱，再问人。先追能追回的，再办该办的。”

午后，第一批封账结果出来。

德丰旧票可锁一万二千两。

恒远货账可抵九千两。

陈崇亲族现银和铺面可折九千两。

合计三万。

这个数目一出来，御书房里的气明显变了。

因为它不是秘密。

是成果。

许观澜年轻，没忍住道：“陛下，若继续逼陈崇，或许还能吐更多。”

“会。”

“那”

“但明天先把这三万两用出去。”

萧景衡道：“天下人不是来看朕把陈崇审哭的。他们要看坏账变成银粮。”

陈崇这颗人头不急。

三万两银子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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