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魏九千的旧档

帝召见的寒灯，未必是同一人。”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背后发冷。

如果寒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皮。

那他们现在追的，就不是某个叛徒。

而是一套能在二十多年里不断换人的暗线。

萧景衡看向桌上的黑鸦铜扣和半枚寒灯钱。

信物。

代号。

旧档。

暗仓。

这些东西加起来，像极了一个没有法人、没有公章，却一直在运转的影子机构。

王远以前最怕这种客户。

表面公司干净。

实控人换来换去。

资产进进出出。

一旦坏账，追都不知道追谁。

萧景衡轻声道：

“寒灯不是人。”

众人看向他。

他盯着那半枚铜钱。

“至少，不只是人。”

“它是一枚章。”

“谁拿着，谁就是寒灯。”

话音刚落，外头有内侍急匆匆入内。

“陛下，清水驿急报。”

“截杀东厂番子的刺客，被抓到一个活口。”

“他身上也有半枚铜钱。”

萧景衡眼神骤然一冷。

“拿来。”

片刻后，那半枚铜钱被送到御案。

断口与秦姑姑交出的那半枚，完全合不上。

它是另一枚。

背后也刻着两个字：

寒灯。

送档的人不是普通驿卒。

是东厂番子。

人到宫门时，身上中了两箭。

箭头拔出后，太医说箭上有毒。

那番子只来得及说一句话。

“魏公公说，旧档别经东厂。”

说完，人便昏死过去。

冯保把话传进御书房时，曹谨的脸色非常难看。

别经东厂。

魏九千这句话，等于当着皇帝的面告诉所有人：

东厂里也未必干净。

曹谨跪下。

“奴婢请罪。”

萧景衡看着他。

“你最近请罪也很熟练。”

曹谨头低得更深。

萧景衡没有再敲打。

他打开旧档。

档案很薄。

不像一个完整组织的名册。

更像魏九千从北境旧库里抢出来的残页。

第一页写着：

玄鸦北线。

承平二十一年设。

承平二十三年冬，奉密旨改编。

第二页，只有三个代号。

寒灯。

雪仓。

断弦。

寒灯后面写着：

主联络。

雪仓后面写着：

主粮械。

断弦后面写着：

主清道。

萧景衡看了许久。

“雪仓。”

顾行舟也在。

他听见这个代号，忽然皱了皱眉。

萧景衡看向他。

“你听过？”

顾行舟沉吟片刻。

“不是听过这个人。”

“是听过这个词。”

“哪里？”

“东南商路里，有一种假仓叫雪仓。”

顾行舟道：“账面上干净，实际货物来去无痕。”

“因为雪落无痕，故叫雪仓。”

萧景衡眼神微动。

“主粮械。”

“雪仓。”

“恒远货栈。”

他把三个词放在一起。

顾行舟立刻明白了。

“陛下怀疑，恒远不是普通货栈，而是玄鸦北线雪仓的外壳？”

“不是怀疑。”

萧景衡道：“是现在只能这么查。”

许观澜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残缺。

只剩半行字：

“寒灯入京，暂栖”

后面被烧掉了。

萧景衡看着那块烧痕，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又是火。

该死的火。

他问曹谨：“送档的人在哪被截？”

曹谨道：“距京城三十里，清水驿。”

“谁截的？”

“还在查。”

萧景衡抬头。

“不用查方向。”

曹谨一怔。

萧景衡道：“旧档没经东厂，知道路线的人很少。”

“魏九千派的人从北境来，走的是军驿。”

“能在清水驿截他的人，要么盯军驿，要么盯宫门。”

他停了一下。

“也可能盯的是监察院。”

许观澜神色一凛。

“臣立刻自查。”

“查。”

萧景衡道：“但别只查下面人。”

“查最近谁问过北境旧档，谁问过陈崇，谁问过寒灯。”

许观澜低头。

“臣遵旨。”

萧景衡继续看旧档。

第四页写着一行密记：

“承平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