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吓破德川家光的胆！百万大军的谣言

一艘破旧的关船悬挂著破烂风帆，在潮水中颠簸。

五个矮小的汉子趴在甲板上，用熟练的江南方言高喊：“我们是宁波商贩！船坏了！”

两艘大明快船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甲板上，曹变蛟按刀而立。

“商贩？”

曹变蛟冷笑，一挥手。

“开火。”

三十名燧发枪手同时鸣枪。

火舌喷吐，两名叫喊最凶的汉子直接栽进海里。

剩下三人脸色大变，探手摸向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太刀。

然而大明水师的小艇已然撞停关船。

十几个东厂番子纵身跳上甲板，手中带着倒刺的铁网劈头盖脸洒下。

三个汉子尚未来得及拔刀，便被铁网缠死，倒在木板上。

“送下舱。”

曹变蛟没有半分波澜。

“一个时辰，我要口供。”

底层货舱阴暗潮湿。

东厂掌刑百户没有提审，直接拔了三个汉子的十指指甲。

领头的倭人咬牙死撑，嘴里还念叨什么武士道精神。

百户笑了。

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他胸口。

皮肉滋滋作响，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倭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武士道能值几个钱？”

百户又往火盆里塞了根铁条。

“我说！我全说！”

倭人彻底崩溃，一口生硬的江南话脱口而出。

百户掏出纸笔，详细笔录。

“谁派你们来的？”

“长崎奉行，长谷川官兵卫！他受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旨意，探查大明海疆虚实。”

“皇太极在不在长崎？”

“在！他带着一千残兵驻在长崎港外，向德川将军求借水师、铁甲。但他手里没钱，将军还未答应。”

“幕府对南京大都督府是什么态度？”

“将军害怕大明的火炮！他听闻荷人舰队全军覆没，日夜不安，已经下令九州各藩在大村湾、长崎湾赶造炮台，严防大明攻打！”

百户记完口供，按住倭人的手，在供状上按下一枚鲜红的指印。

“将首级割了，挂在港口避风亭。”

百户收起纸张。

“供状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金陵。”

两日后，金陵，大都督府。

林渊靠在太师椅上，翻阅东厂递来的带血供状。

“扶桑这帮矮子，向来记打不记吃。”

魏忠贤站在一旁，眼里透著狠劲。

“万历年间戚少保砍了他们多少脑袋，这才老实几天？竟敢派探子到老夫眼皮子底下转悠！”

林渊心里有数。

德川家光这是做着两手准备。

既怕大明强大的水师直捣江户，又舍不得皇太极这个能牵制中原的筹码。

典型的既要又要。

“李岩，你怎么看？”

林渊抬眼。

李岩走上前，指著屏风后的东亚堪舆图。

“大都督，扶桑不敢轻易开战。德川幕府初定天下不久，内部外样大名心思各异。德川家光对皇太极礼遇却不发兵，就是想借这一千建奴残兵恶心我们，拖慢我们平定东南的脚步。”

“若我们主动跨海，正中其下怀；若放任不管，皇太极迟早与岛内浪人勾结，扰乱东南海上商道。”

“说得对。”

林渊扣指敲击帅案。

扶桑是一块硬骨头，不是因为他强，而是隔着重洋。

眼下大都督府全力发展、安抚江南，没必要现在为了个丧家之犬跨海去跟德川幕府耗费粮饷。

要打，就要一击毙命。

“不伐谋，就伐心。”

林渊立起身。

“让他们也尝尝睡不着觉的滋味。”

“传令东厂，在长崎、大阪、江户三地放风。”

林渊冷笑一声。

“就说大都督林渊已在扬州、常州征召船工三十万，打造战船三千艘。三个月后，统大军百万，渡海诛灭幕府，洗劫京都。”

李岩一笑：“大都督，这是虚张声势？”

“就是要吓破他的胆。”

林渊转身看向地图上的扶桑。

“德川家光心里有鬼，谣言一出，九州各大名必会争夺粮草、修筑工事。让他们自乱阵脚，花光银钱，帮我们消耗扶桑的民力。”

接着，林渊转头看向方亚刀。

“方哑刀。”

“末将在！”

方哑刀上前一步。

“你的江南水师不要闲着。分出三十艘炮船，截断琉球至扶桑的航线。”

林渊眼神转冷。

“一片纸、一粒米，也不许往来大明与长崎。”

“末将领命！绝不让一艘船穿过琉球水域！”

方哑刀大声应喝。

密令下达，都督府机器飞速转动。

十日后。

金陵飘落冬月的首场细雪。

李岩快步走进后宅书房。

“大都督，长崎转过来的。德川幕府长崎奉行写给都督府的公函，说是代表将军府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