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拥兵十万!部下黄袍加身,他竟然拒绝了?
福州,原承宣布政使司衙门。
林渊端坐主位,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暗沉生威。
下方,福建三司官员、各府知府、卫所总兵分列两排,低头敛目。
“自今日起,福建全境,军、政、财、刑,尽归大都督府节制。”
“朝廷以前的苛捐杂税,全部废除。农税免三年,商税按江南新法,十税一。”
堂下死寂。
半晌,众人齐齐回答:“谨遵大都督号令!”
林渊靠向椅背,摆手:“散会。张肯堂留下。”
群臣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福建巡抚张肯堂双腿发软,勉强站定。
林渊不说话,端起茶盏拨弄浮叶。茶盖摩擦杯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张肯堂额头渗出冷汗。
郑芝龙拥兵自重时,他暗中结交;甚至他还给京城的崇祯皇帝递过一封血书,痛斥林渊图谋不轨。
张肯堂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发白,随即双手捧起巡抚大印,高高举过头顶。
“大都督,下官无能。倭寇作乱,下官未能死战,唯留有用之躯,以待大都督天兵。今大局已定,下官请辞,求大都督赐骸骨。”
他在赌。赌林渊刚拿下福建,需要本地官员安抚人心,不敢大开杀戒。
林渊放下茶盏。
“张大人,你给京城递的密疏,文笔不错。”
张肯堂如遭雷击。
“你在折子里说,我林渊‘狼子野心,迟早篡逆,望陛下早做筹谋’。”林渊语气平淡。
扑通。
张肯堂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大都督饶命!那是那是下官被逼无奈,虚与委蛇!”
林渊从袖中抽出一本明黄色的折子,直接扔在张肯堂面前。
张肯堂看着那本自己亲手写就的密疏,面如死灰。
“印你收回去,福建巡抚还是你来当。”林渊站起身。
张肯堂满眼难以置信。
“大都督府初立,福建的秋税需要人收上来,流民需要人安置。把这摊子管好,我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林渊居高临下看着他,“懂吗?”
“懂!下官懂!大都督再造之恩,下官结草衔环”张肯堂连连磕头。
林渊转身离开大堂。
方哑刀跟在林渊身后,走到无人处,皱眉道:“大都督,这种墙头草,一刀砍了干净,留著作甚?”
“杀人容易,治事难。”林渊大步走在廊下,“他熟悉本地政务,能最快把福建的摊子理顺。”
“末将不放心。”
“让东厂派两个档头,带十个番子,以护卫的名义住进巡抚衙门。”林渊脚步不停,“他要是敢有异动,直接砍了。”
“明白。”
随后,林渊步入花厅。
福州城内最大的海商,泉州蒲家的家主,正跪在花厅冰冷的地砖上。后面还跟着几个千总。
“蒲家在泉州发家。郑芝龙在的时候,你们每年给他交三十万两买路钱。唐王来的时候,你们又捐了五十万两做军饷。现在福建的天变了,你们打算交多少?”
蒲寿庚浑身一颤:“草民草民愿捐出家产七成,劳军!”
几个千总也跟着磕头:“末将愿交出兵权,全凭大都督发落!”
“兵权我要,家产我不要七成。我只要你们按我的规矩做买卖。只要你们交了税,大明水师的火炮,就是你们商船的护身符。”
蒲寿庚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林渊继续说道:“三个月后,大员港对外开放。我给你们特许通行证,免检入港。”
蒲寿庚膝行上前两步,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这特许通行证,意味着泼天的财富。
“草民愿为大都督赴汤蹈火!”
接下来的十天,林渊没有闲着。
他带着方哑刀,策马巡视了福州周边的三处大船坞和两处军械库。
长乐造船厂。
木屑飞舞,数百名赤膊工匠正在修补战损的船只。
林渊踩着满地刨花,走到一根刚运来的粗壮龙骨前。
造船厂提举战战兢兢跟在旁边:“大都督,这是上好的铁力木,做龙骨最稳。”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十艘两千料战船的船架子搭起来。”林渊拍了拍龙骨。
提举面露难色:“大都督,木料够,工匠也够,但这造船的银钱”
“钱不是问题。”林渊打断他,“只要船造得快、造得结实,所有工匠,工钱翻倍。敢偷工减料,提举以上官员全部沉海。”
提举浑身一震,大声应诺。
林渊转身走向水师大营。
校场上,新招募的水手正在练习火铳射击。硝烟弥漫,枪声爆豆般响起。
林渊看着那些眼神彪悍的福建水手。
“底子不错。”林渊对方哑刀说道,“福建人吃海饭长大,水性好,敢拼命。三个月内,把他们练成能打硬仗的舰队。”
“大都督放心,末将亲自盯着他们操练。”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