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明王师降临！全岛汉人泪崩！

大潮如期而至。

“扬帆！”郑森压低声音。

三十艘赶缯船与苍山船借着潮水与风势，无声无息地滑入鹿耳门北侧的隐蔽航道。

水深恰好越过龙骨，堪堪半尺。

郭老四光着膀子紧紧盯着水下若隐若现的暗礁，双手不时打出手势。

船队犹如一条灵巧的黑蛇，完美避开了南侧鹿耳门炮台的射界。

半个时辰后，台江内海豁然开朗。

普罗民遮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这座红砖筑成的堡垒，是荷兰人扼守大员的咽喉。

而此时的赤嵌楼，防备松懈。

城墙上的荷兰哨兵正裹着羊毛毯打盹，做梦也想不到，大明水师竟然能绕过鹿耳门的天险，直接出现在他们背后。

“满舵！侧舷对敌！”郑森刀锋直指那座红砖堡垒。

各船迅速横向展开，黑洞洞的炮口推出炮门。

“开火！”

轰！轰！轰！

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赤嵌楼的三合土城墙在密集的火力网下，碎石崩飞，烟尘冲天。

几个还在打盹的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气浪掀飞。

鹿耳门炮台。

范德堡听到密集的炮声，脸色大变。

“不可能！他们是怎么摸进内海的？！”

“长官！”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明军水师绕到咱们背后了！”

范德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赤嵌楼可是他们的粮仓，更要命的是，那里有唯一的大型淡水井！

一旦丢了，热兰遮城就是一口活棺材。

“回防！快把人调回去防守！”范德堡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太迟了。

赤嵌楼内虽然驻扎著一千名荷兰守军和几百名土著仆从，但在大明水师不要命的轰击下，城防纸糊般被撕碎。

郑森立在船头，冷眼看着被炸得抱头鼠窜的红毛兵。

“清扫城头。”

密集的铁砂横扫而过，几个探头反击的荷兰火枪手瞬间打成了筛子。

仅仅半个时辰。

赤嵌楼的最高处，一块破烂的白床单被一根长矛挑了起来。

投降了。

“破城！”郑森抬起右手。

大明水师将士如狼似虎地冲上滩涂，两百多名丢盔弃甲的荷兰士兵被像赶鸭子一样赶到空地上。

“少将军，粮仓拿下了！全是上好的白面和腌肉！”一名千总兴奋地跑来汇报，“最关键的，那口大水井完好无损！”

郑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通往热兰遮城方向的水渠。

“堵了！”郑森冷哼一声，“给热兰遮城断水！”

“是！”

士兵们挥舞铁镐，将水渠死死截断。

与此同时，十艘苍山船在内港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火炮锁死了热兰遮城出海的唯一航道。

热兰遮城，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太阳完全跃出海面。

赤嵌楼的枪炮声，彻底惊醒了岛上的汉人村落。

一开始，村民们还躲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当是那些红毛鬼又在发疯屠村。

但很快，有人听到了那久违的大明官话。

“乡亲们！大明水师打回来了！红毛鬼投降了！”

村落瞬间炸开了锅。

成百上千的汉人百姓，抄起锄头、柴刀、扁担，甚至削尖的竹竿，红着眼眶撞开家门。

他们疯狂地涌向赤嵌楼。

当看到城头上迎风猎猎作响的黑底金麒麟旗，看到那些穿着大明鸳鸯战袄的将士时。

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双膝一软，老泪纵横：“大明真的是我大明”

哗啦啦——

黑压压的人群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一片。

“咱们终于把王师盼来了啊！”

郑森压下心头的翻涌，快步扶起老者。

“老人家，大明没有抛弃你们。大都督有令，大明的疆土，寸土不让！大明的百姓，一个都不能少！”

郑森拔出腰间战刀，直指苍穹。

“万胜！”

“大都督万胜！”

数千百姓振臂高呼，狂热的声浪几乎要将赤嵌楼残存的屋顶掀翻。

李岩站在郑森身后，面带微笑。

民心已得，大局已定。

现在荷兰人在岛上就是睁眼瞎、聋子。

热兰遮城内。

鹿耳门狼狈撤回的残兵逃回城以后，急忙用粗木杠顶住了厚重的城门。

范德堡看着赤嵌楼方向那漫山遍野的汉人百姓，脸色煞白！

“长官，地下水管也被明军切断了。”副官咽了口唾沫，“城里的水窖，满打满算只够咱们三千人喝五天。”

范德堡眼底满是疯狂。

“热兰遮城的城墙有一丈厚，上面架著二十门十八磅重炮！”范德堡像是在给副官打气，“明军没有攻城重炮，他们绝对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可是水”

“撑住！必须撑住！”范德堡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立刻挑最快的快船，去巴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