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退潮六尺！郑家舰队的绝命奇袭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未燃尽的断木与残肢。

大明水兵们手持长矛，对着每一具漂浮的荷兰人或建奴尸体，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下。

利刃入肉，血水翻涌。

不留活口。

这是林渊定下的铁律。

“镇海号”巨大的船身推开碎木，伴随着铁锚砸入海底的闷响，缓缓靠上了烧得半塌的石砌栈桥。

林渊踏上澎湖的土地，黑色的披风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郑森快步迎了上来。

“大都督。”郑森单膝跪地，“港内敌船已尽数焚毁。驻岛建奴守军一千二百人，全歼！”

“皇太极呢？”林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郑森低下头：“末将无能！冲进大营时，皇太极的汗帐已经空了。抓了几个白甲兵逼问才知道，那头老狐狸趁著港内起火，驾了三艘吃水浅的快船，从北面水路跑了。”

林渊没说话。

海风吹过，周围的将领们大气都不敢喘。

“命不该绝啊。”林渊轻笑了一声，他太清楚这头辽东野猪皮的韧性了，属蟑螂的，踩不死就能继续恶心人。

“大都督，我们在荷兰人的商馆里，搜出了这个。”郑森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羊皮纸，“这是红毛鬼与皇太极签订的通商与互保文书，还有一份军火交割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荷兰文与满文。

李岩叫来一个通译，那通译扫了两眼，迅速回禀：“荷兰东印度公司向建奴提供六十门火炮、五千斤火药以及三万石粮食”

林渊冷嗤一声。

“拿大明的土，做红毛鬼的人情。”

“带上来！”方哑刀在后方怒喝一声。

两名如狼似虎的陵卫，拖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荷兰军官大步走来。

方哑刀一脚狠踹在他的膝弯上，那军官重重跪在林渊面前。

“大都督，这是那艘触礁商船的船长。”方哑刀抽出长刀，刀刃直接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懂几句大明官话，留了他一条狗命！”

冰冷的触感让荷兰船长浑身一哆嗦，他强撑著底气喊道：“我是尼德兰联合省的高级船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们的无敌舰队会把你们的沿海变成废墟”

砰！

方哑刀反手一刀柄，狠狠砸在船长的脸上。

“啊——！”船长惨叫一声，和著血水吐出两颗碎牙。

“大都督没时间听你放屁。”方哑刀刀尖下移，直接抵住船长的喉咙，“我问，你答。多一句废话，我剁你一根手指。”

船长痛得眼泪鼻涕横流，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魔鬼般的年轻统帅，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

“大员城里有多少兵力？多少炮？”

“有有我们尼德兰的正规军三千人，还有当地征召的土著仆从军两千！城墙上面架设了六十门十八磅以上的重炮！”船长结结巴巴地喊著，“大明统帅，那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棱堡，你们打不下来的”

唰！

林渊眼皮抬了一下，方哑刀刀光一闪，船长的一根大拇指齐根而断。

惨叫声如同杀猪般再次响起。

“下一个问题。皇太极往哪个方向逃了？想清楚再张嘴。”

船长疼得快晕厥过去：“长崎！是长崎！黑田左卫门邀请过他去日本，说只要投奔德川幕府，幕府会借兵帮他复国的！”

日本，长崎。幕府。

“宰了吧，尸体挂在港口外的礁石上。”林渊声音冰冷“让以后路过的红毛鬼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在大明海域撒野的下场。”

“是！”方哑刀手起刀落，惨叫声戛然而止。

临时中军大帐内。

林渊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指尖从澎湖划过东番，一路向东北延伸，最终重重戳在那片狭长的岛国上。

大帐内鸦雀无声。

“大都督，皇太极这是走投无路，想去借倭人的兵船了。”李岩眉头紧锁，“若真让他和德川幕府勾连上，咱们东南沿海永无宁日。”

“隐患，就该提前掐死！”曹变蛟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大都督，下令吧！末将愿率铁骑登船，一路杀到长崎，把皇太极和那个什么狗屁幕府将军的脑袋，一起拧下来当夜壶！”

林渊没有立刻作答。

他的目光顺着长崎，缓缓移回到了距离澎湖咫尺之遥的东番岛。

热兰遮城。

六十门重炮。

“大明版图之内，岂容外夷筑城盘踞。”林渊直起身，一拳重重砸在东番岛的位置上。

他转头，目光如炬地锁定了站在一旁的郑森。

“郑森。”

“末将在！”郑森一步上前，抱拳应诺。

“我给你五十艘新式战舰，两万水师精锐。”林渊直视著这位年轻将领，“我要你横渡海峡，兵发大员。把热兰遮城给我轰平，把那个范德堡的脑袋挂在城头上。能不能做到？”

郑森热血直冲天灵盖。

收复东番！

自荷兰人窃据大员以来，东南沿海的商船饱受盘剥，这是悬在福建水师头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