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战列线对决！东方的海，看一眼都是死罪

“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回去向大都督复命！”

若在以往，以他的烈性子早带人冲上去了，但如今他懂得了什么是军令如山。

什么叫谋而后动！

苍山船一个灵巧的甩尾，在荷兰人挑衅的零星炮火中，灵活地切出射程。

半个时辰后。

“镇海号”底舱军议室。

气氛压抑。

郑森单膝跪地：“大都督，摸清楚了！马公港外，十二艘红毛鬼的盖伦船。吃水极深，清一色双层火炮甲板，单侧炮位绝不下三十门！”

林渊负手而立，不置可否。

李岩上前一步，将一卷羊皮纸在长桌上抖开：“大都督，东厂密报。红毛鬼驻大员的长官普特曼斯，已经跟皇太极达成了密议。”

“筹码呢？”林渊眼皮微抬。

“红毛鬼出军火，换福建的绝对通商特权。皇太极许诺，只要建奴在福建站稳脚跟，日后大明沿海的丝绸、瓷器、茶叶，全归荷兰人垄断。甚至允许他们在大明沿海划地筑城！”

“砰！”

郑森一拳砸在甲板上，双目赤红：“这帮红毛鬼盘踞大员，劫我商船，杀我渔民，真把大明海疆当成他们家后花园了？！如今竟敢勾结建奴，大都督，此战若不把他们连根拔起！”

方哑刀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下。

“大都督，硬拼恐怕有难度。咱们船多，但多是福船改的。红毛鬼那盖伦船，橡木船壳厚，硬碰硬太吃亏。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火炮射程极远。真要在海上拉开阵势对轰，咱们的火炮够不着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舱内一片安静。

众将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林渊身上。

海战不比陆战，射程短一寸，就是单方面被屠杀。

林渊走到海图前，露出一丝冷笑。

“够不著？”

他冷笑一声。

“那是老黄历了。”林渊目光扫过众将，“我这次拉来的新玩意儿，绝对能给这帮红毛鬼一点小小的震撼！”

“李岩，给他们交个底，咱们的新炮，射程多远？”

李岩腰杆一挺，声音难掩兴奋：“回大都督！咱们改良了火药配方，用了最新的泥模铸炮法，炮管内壁光滑，有效射程，比红毛鬼的舰炮，至少远出整整两百步！”

“嘶——”

方哑刀和郑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步？！

在分秒必争的海战里，多出两百步，这就不是打仗，就是赤裸裸的屠杀！！

“听懂了吗？”林渊眼神睥睨，“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红毛鬼以为开着几艘破木船，就能在大明海域当大爷？今天，本督就教教他们，在这片海，到底谁说了算！”

他在海图上重重一叩。

“传将令！”

唰！舱内众将齐齐抱拳。

“方哑刀，你率三十艘主力战船，从正面压上去。记住，不要急着开火。等红毛鬼先开炮，等他们发现够不著咱们的时候，再用红衣大炮给老子狠狠地轰！我要用最原始的火力，碾碎他们的傲慢！”

“末将领命！”方哑刀舔了舔嘴唇，杀气腾腾。

“郑森！”

“末将在！”

“带二十艘快船，摸到马公港背风面去。”林渊眼中闪过杀机，“红毛鬼主力一出，港内必定空虚。你给我摸进去，看到挂著建奴的船，一把火烧干净。皇太极要是敢露头，把他给我剁了！”

“末将领命！绝不放跑一个建奴！”郑森厉声咆哮。

林渊大步流星走向舱门。

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时，他顿住脚步。

半张脸隐没在昏暗的舱影中，宛若修罗。

“还有一点。”

“大都督请吩咐。”

“红毛鬼的船，一艘都不准留。别给老子想着俘获战利品。”林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全部击沉。我要让这片海，飘满红毛鬼的尸体。我要让所有西方蛮夷知道，东方的海，他们连看一眼，都要付出代价。”

“诺！！”

同一时间，马公港外，“维尔堡号”旗舰。

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指挥官普特曼斯，正摇晃着高脚杯里殷红的葡萄酒，惬意地靠在艉楼栏杆上。

海风吹起他金色的卷发，那张白皮脸上写满了殖民者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他身旁，皇太极脸色惨白地死死攥著栏杆。

他盯着远处海平线上那面逐渐逼近的黑底金麒麟大旗，眼底藏着刻骨的恐惧。

“尊敬的大汗，放轻松。”普特曼斯操著蹩脚的汉语，轻蔑地笑出了声，“大明的木船，就像他们出产的瓷器一样，一碰就碎。在伟大的尼德兰火炮面前，他们连闻到我们火药味的资格都没有。您承诺的通商特权，我笑纳了。”

皇太极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多铎被杀的画面，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个叫林渊的男人，根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黑旗，皇太极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一股强烈到让他窒息的不祥预感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