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吊民伐罪,兵锋直指南京
第341章 吊民伐罪,兵锋直指南京出兵前两日。
凤阳,总督府外。
一匹匹快马冲出城门,马背上的骑士怀抱黄绫檄文,分赴南直隶、浙江、湖广各地。
檄文没有替东林党喊冤。
也没有替江南豪绅洗白。
开篇只有八个字。
吊民伐罪,还我江南。
其后历数闯军渡江以来之恶。
池州陷落,百姓遭驱掠。
芜湖城破,守军无弹可发。
扬州开门献银,闯军收银后仍行拷掠。
淮安被灌城,漕民死伤无数。
南京失守,街巷成了兵丁争银的赌桌。
檄文末尾,林渊只留下一句话。
“田是百姓的田,粮是百姓的粮,命也是百姓的命。凡愿安耕安业者,凤阳军保之。”
没有指责任何人。
更没有提一句要替谁复仇。
可这句话传到江南,许多躲在破庙、船舱、山坳里的百姓,都红了眼。
他们不懂朝堂大义。
他们只知道,谁能让家里灶台重新冒烟,谁就是王师。
总督府大堂。
曹变蛟咧嘴道:“督公,这帮士绅先前写血书求咱们救命。如今咱们出兵,檄文里却半个字不替他们说。痛快。”
林渊淡淡道。
“他们的命是命,佃农的命也是命。”
“江南不是谁家的祖产。”
李岩轻声道:“此文一出,闯军再想裹挟百姓守城,便难了。百姓会想,林督公既不替豪强撑腰,为何要替闯军卖命?”
“这叫断根。”林渊道。
他走到沙盘前,拔出腰间短刀。
刀尖先点镇江。
“曹变蛟。”
“末将在!”
“你率一万精骑,走陆路,直取镇江。城可破,粮道必须拿下。”
“末将领命!”
短刀又划过长江。
“方哑刀。”
沉默寡言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
“你率水师沿江东下。我要南京下游的江面,连一块木板都漂不出去。”
方哑刀点头。
林渊最后按住滁州。
“主力随我南压。”
“十日之内,兵临南京。”
大堂内,甲叶碰撞。
“遵令!”
镇江。
闯军守将田见秀一夜未眠。
城外的斥候已经换了三拨,每一拨回来时,脸色都比死人还难看。
“将军,凤阳军过了句容!”
“将军,敌骑前锋已到丹徒!”
“将军,城北十里外全是黑甲骑兵,望不到头!”
田见秀冲上城楼。
晨雾未散。
远处先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一下。
又一下。
地砖轻轻震动。
紧接着,黑线撕开雾气。
黑甲、黑马、黑旗。
曹变蛟骑在最前,长枪斜垂,身后一万铁骑铺满原野。骑阵没有冲锋,却比冲锋更让人心寒。
镇江城头,五千闯军握著刀枪,手心全是汗。
有人低声道:“那是曹变蛟。”
有人咽了口唾沫。
“凤阳第一骑将。”
田见秀脸颊抽动。
他手里只有五千杂兵,其中大半是新招的江北流民。城内倒有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可那是给南京送去的命根子,不是能让他变出一万精兵的仙丹。
更何况,传闻凤阳军的红衣大炮能把城墙轰塌。
守?
拿什么守?
田见秀转过身,压低声音:“开西门。”
亲兵愣住:“将军,西门外”
“老子说开西门!”田见秀一巴掌抽过去,“带亲兵营先撤,去南京报信!”
他跑得很快。
城头上的闯军却乱了。
“将军跑了!”
“西门开了!”
“凤阳军杀来了!”
没人真的看见凤阳军冲锋。
可一声声惊叫传开后,整座镇江城先自己炸了。
有人丢下长矛翻墙。
有人冲向粮仓抢粮。
有人干脆跪在地上,把红巾塞进泥里。
曹变蛟眯起眼。
“传令。”
“入城。”
“敢抢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一万铁骑轰然进城。
镇江没有打成血战。
田见秀逃得急,连账册都没来得及烧。数十座仓库里,堆满米粮、盐包、军械,还有从江南各府搜刮来的银箱。
曹变蛟翻开账册,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账上每一笔银子后面,都标着人名和刑具。
夹棍三十副。
烙铁二十把。
竹签五百束。
他合上册子,冷声道:“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城门外,砸了。”
“粮食开仓,按户发放。”
午后。
镇江百姓提着竹篮、木桶,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