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在绝望的沙丘上，皇太极压上了全部的筹码

“开火。”

轰隆！

实心铁球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入密集的骑兵群中。铁球在沙地上疯狂弹跳，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皆被碾成一滩烂肉。

“冲！冲上去！别停！”多尔衮疯了般地嘶吼，双眼通红。

他带着骑兵好不容易翻过沙丘，眼看就要扑向炮阵。

突然，沙丘背面的凹地里，齐刷刷竖起了一片黑色的战旗。

四千名大明重步兵，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举槊！冲锋！”

大明重步兵端平三米长的马槊，自上而下，借着地势的俯冲力，狠狠撞入多尔衮的残阵。

多尔衮这回彻底懵了，真是弄巧成拙！

正面战场。

皇太极站在马车上，眼睁睁看着多尔衮的帅旗在重骑兵的冲杀下摇摇欲坠。他气急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大汗！”济尔哈朗慌了神。

“不要管多尔衮了！”皇太极双眼充血，“全军压上！一万五千正黄旗精锐做先锋！冲垮正面的步兵阵！”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呜！呜！呜！

建奴全军出动。一万五千名身披重甲的巴牙喇和精锐骑兵，排成了巨大的锋矢阵。

他们彻底放弃了弓箭袭扰，拔出重剑和骨朵，准备用人命填平那短短的三百步距离。

大地在狂震。六万骑兵的冲锋，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冷兵器时代的步兵当场精神崩溃。

沙丘下方，八千大明火铳手手心全是汗水。但军令如山，没有一个人敢后退半步。

轰！

轰！

轰！

三十门火炮拼命倾泻着火力。但建奴骑兵实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后面立刻填补上来。

距离在疯狂拉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建奴骑兵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李岩喉结滚动：“督公，可以下令开火了！”

林渊神色漠然。

“还不是时候”

林渊冷冷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铁骑。

“让他们，再近些。”

多尔衮眯眼看向前方。漫天风沙里，一支千人规模的骑兵正死死挡住去路。

看那服饰，是科尔沁的人。

“主子，是科尔沁的叛军！”一名牛录凑上前大喊。

多尔衮满脸戾气。他连夜率六千精骑回援，肚子里正憋著一团邪火没处发。

区区一千手下败将，也敢来碰后金的铁骑？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多尔衮拔出马刀，“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六千建奴精骑怪叫着催动战马，直扑科尔沁骑兵。

距离百步。

图木尔举起右臂，狠狠劈下：“开火！”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炸响。

多尔衮头皮一紧。火铳？好在数量不多！

“别停！冲过去砍碎他们！”多尔衮扯著嗓子嘶吼。

建奴骑兵虽然倒下了一片，但毕竟人数占优，硬顶着伤亡强行拉近距离。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陷入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难解难分之际，地平线尽头突然腾起滚滚烟尘。

多尔衮下意识转头。只见侧翼一支黑色重甲骑兵轰然撞入战场！

“建奴崽子们，爷爷曹变蛟来超度你们了！”

一声暴雷般的狂吼直接压过了风啸。

曹变蛟一马当先，长枪一抖，当场把两名建奴骑兵串成了糖葫芦。

三千大明重甲铁骑，瞬间将建奴的阵型切割得稀碎。

“主子！顶不住了！这帮明军太狠了！”牛录满脸是血，死死拽住多尔衮的马缰。

多尔衮看着成片倒下的八旗子弟，咬碎了后槽牙。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跑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撤！向大汗的方向撤！”

沙地南缘，丘陵起伏。

林渊端坐在黑马上，身后是一万两千名严阵以待的大明精锐。

“督公，地形勘测完毕。”李岩指著前方的沙丘，“这片沙地极其松软，骑兵冲锋速度至少锐减三成。”

林渊目光扫过阵地。

三十门红衣大炮，已经稳稳架在沙丘制高点。

沙丘下方，八千名燧发枪步兵依着地势，排成了密不透风的三段击阵型。

“来了。”林渊淡淡吐出两个字。

北方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浮现。紧接着，黑线迅速变宽，化作漫山遍野的黑色潮水。

马蹄声如同闷雷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六万建奴铁骑！

人数足足是林渊的三倍有余。

中军大阵，宽大的马车内。皇太极捂著胸口，猛地掀开帘子。

当他看清沙丘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林”字大旗时，这位天聪汗脸色瞬间煞白了。

“林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情报全错了！林渊根本没在山海关集结，而是早就摸到了科尔沁草原！

“大汗！明军有火器防线，地形对我们极其不利！不如先撤！”济尔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