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仅剩四十八人!高桂英血染辽西,林渊彻底破防!
风雪如刀。
草原上的夜,冷得连骨髓都要冻僵。
三百残兵,如同一群被驱赶的孤羊,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报——”
一骑斥候从后方狂奔而来,马背上的人半边身子都被血糊住了,“建奴咬上来了!三千白甲兵,距离不足五里!”
高桂英趴在马背上,脸色惨白。
左腿和右肩的血窟窿,随着马背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人痛不欲生。
“前面是野狐岭隘口。”高桂英声音嘶哑。
她费力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剧痛,让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留十个兄弟,带上所有剩下的火药。”高桂英死死盯着王大彪,“把隘口炸塌,堵住他们半个时辰。”
王大彪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他转头,点了十个身上带重伤的火铳手。
“兄弟们,阎王爷那儿排好队,老子随后就到!”王大彪嘶吼著。
十个西北汉子没一句废话,把炸药包往身上一缠,转身迈入风雪深处。
半个时辰后。
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高桂英痛苦地闭上眼。
那十个兄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三日三夜。
这场追逐战,变成了钝刀子割肉。
皇太极派出的三千追兵,像甩不掉的疯狗。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波轻骑逼近袭扰。
每到必经的隘口,高桂英就会留下几名兄弟殿后。
没有一个人活着追上大部队。
风雪中,这支队伍越来越薄。
高桂英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离。伤口已经发炎,高热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只能用布条,把自己死死绑在马鞍上,才不至于栽进雪窝里。
“林渊你个王八蛋”她迷迷糊糊地骂着,手里却死死攥著林渊的那封军令。
“将军!别睡!”王大彪策马靠过来,拼命摇晃她的肩膀,“再撑撑!出了前面那片林子,就是辽西走廊了!”
高桂英艰难地掀开眼皮。
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还剩多少人?”
王大彪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四十八个。带气的,都在这儿了。”
四百残兵,血拼得只剩不足五十人。
高桂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咳出一大口黑血。
“走。”
她吐出一个字,再次陷入了极度昏迷。
第四日,晨。风雪终于停了。
辽西走廊外围,一队打着大明龙旗的骑兵正在疾驰。
是左辅率领的辽西接应部队。
“前面有动静!”哨探厉声示警。
左辅拔出腰刀,眯眼看去。
地平线上,几十匹骨瘦如柴的战马步履蹒跚地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匹马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左辅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那些衣甲早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大明的战袍!
自从皇太极带人消失,李定国就下令所有山海关的探马,全天候在辽西走廊游荡。
王大彪看到大明军旗的那一刻,那口气一松,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左辅冲到高桂英马前,双手颤抖著去解绑在马鞍上的皮带。
高桂英被颠簸惊醒。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到左辅那张惊恐的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没死”
话音未落,她的头重重垂下。
左辅大吼得破音:“军医!快他妈叫军医!”
随军的大夫提着药箱,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剪开裤腿时,大夫的手直哆嗦。
伤口深可见骨,断裂的铁箭头完全嵌在腿骨里,周围的皮肉早就坏死发黑。
大夫拿出镊子,试图夹住箭头。
刚一碰。
昏迷中的高桂英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
“不行!”大夫满头大汗,“箭头有毒,咬在骨头上了。伤口已经烂透了,邪毒入体。命能不能保住,得看老天爷收不收。”
左辅一把揪住大夫的领子,眼珠子通红:“保不住也得保!她要是咽了气,咱们全得陪葬!”
“传令!全军转道,回山海关!八百里加急,送报凤阳!”
凤阳总督府。
林渊站在巨大的北方舆图前。
李岩站在一旁,手里捧著厚厚的账册。
“督公,粮库全满了。江南那帮士绅,快被李自成坑死了。”李岩笑着汇报。
林渊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的归化城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只要高桂英在归化城钉住他十天,等李定国支援一到,建奴就全得扔在草原上喂狼。”
李岩点头:“高将军行事稳重,归化城易守难攻,十天不在话下。只要归化城不失,皇太极就是瓮中之鳖。”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名东厂番子连滚带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