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林渊：“你敢动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阳总督府。

阳光穿过琉璃窗，落在巨大的沙盘上，又是一天。

林渊盯着代表盛京的方向，面无表情。

李岩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李定国将军来的。围困盛京将近一年，城内建奴存粮已去大半。城外三道深壕全部完工，盛京已经是座死城。”

李岩长出一口气：“主公，李将军用兵稳如磐石。这铁桶阵一成，建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林渊没笑。

“狼饿急了，会吃同类。”

“你觉得皇太极会龟缩在洞里等死？”

李岩一愣：“主公的意思是建奴还能折腾？”

“不是折腾。是拼命。”

“方哑刀，把东厂暗桩的密报挑关键的说。”

“近一月，皇太极频繁密见蒙古各部使者。每次谈完，使者连夜走人，方向——漠南。”

李岩皱眉：“他想干什么？找蒙古借粮？漠南各部早被咱们打服了，现在归高桂英管，谁敢借？”

“借粮是幌子。”

林渊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盛京一路向西划过去，最终停在辽阔的漠南草原。

“他要的是路。”

“还有呢？”

“三天前，盛京西门有动静。大约三千精锐甲兵，趁风雪出城，往辽河方向去了。风雪太大，李定国的人只咬掉个尾巴，截杀了几十骑。从尸体上看——”

“全是正黄旗巴牙喇。

书房内落针可闻。

“主公！”李岩猛地站起来，“皇太极要走漠南！他想打通退路！三千精锐一旦撒进草原，联合蒙古各部——咱们围了一年，白围了！”

林渊冷笑。

“你太小看他了。”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一个位置——归化城。

“三千巴牙喇，给皇陵卫塞牙缝都不够。这三千人，就是块肉。丢出去试水深水浅的。”

他转过身，目光沉了下去。

“盛京往西，经辽河出塞，就是漠南蒙古。驻防漠南的人，是高桂英。”

“她手里有五千皇陵卫精锐，外加两万蒙古仆从军。”

李岩松了口气：“那倒不怕——”

“怕。”

林渊打断他。

“高桂英的任务是监视蒙古诸部、护草原商道。两万五千人，撒在上千里防线上。”

他眉头拧紧。

“皇太极要是集中全部家底，一刀捅过去，高桂英防不住。”

李岩脸色变了。

一旦漠南防线撕开口子，皇太极就跟放出笼的狼一样，草原万里，再想围堵就难了。

围困盛京整一年的心血——全打水漂。

“方哑刀！”

林渊猛地开口。

“在！”

“传信高桂英。命她——即刻放弃所有外围防线。五千皇陵卫，全部缩回归化城。”

“不准恋战。不准救蒙古部落。听到没有？”

“遵命！”

方哑刀的身影瞬间没入门外。

林渊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死盯着那片广袤草原。

凤阳到漠南，几千里。

飞鸽传书，也得跑。

“来得及吗”

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那双一直冷静到近乎冷血的眼睛里，突然烧起一团火。

“皇太极。”

“你要是敢动她——我让你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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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

辽东，盛京。

曾经的后金都城，现在跟坟地没什么两样。

崇政殿里，宫殿门窗早被拆得差不多了——当柴烧了。

大殿正中，皇太极裹着黑熊皮大氅，靠在龙椅上。

颧骨高突出，脸颊往里凹，但那双眼睛还活着。

“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大殿里回响。

“哥！”

多尔衮站在下首，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死不了。”

皇太极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说正事。图赖那边，怎么样了？”

多尔衮压低声音：“三千正黄旗巴牙喇，三天前趁暴雪出了城。李定国的人追了一截，咬掉了点尾巴，但主力已经过了辽河，正往漠南走。”

“好。”

皇太极嘴角扯了一下。

“蒙古那边呢？”

“察哈尔几个部的使节回话了——只要咱们的兵一到，他们立马翻脸，配合夹击明军。”

多尔衮犹豫了一下。

“可是就三千人。那个叫高桂英的女人手里捏著五千火器兵。三千巴牙喇冲上去，够呛。”

殿内几个和硕贝勒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愁容。

盛京围了一年了。

粮食快见底。每天都在死人。

再耗下去，不用明军打，自己就崩了。

“三千？”

皇太极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

“谁跟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