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张献忠：我绕道偷袭！秦良玉：我在终点等你

眉州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残破的蜀中大地。

“白杆兵回来了！”

“秦老将军带着神兵天将，杀光了流寇！”

躲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的川民，纷纷拖家带口，哭嚎著奔出大山。

短短半个月，秦良玉麾下的兵马，暴涨到了四万。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血海深仇。

成都，大西王府。

砰！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碗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张献忠气得像头红了眼的公牛，在大殿里疯狂转圈。

“谁他娘的能告诉老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献忠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斥候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秦良玉那个老不死的不去河南打林渊，怎么跑回四川来了？朝廷的圣旨是放屁吗！”

斥候浑身发抖：“大大王，小的真不知道啊！那帮白杆兵全换了火铳，刘文秀将军的两千人，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全没了！”

“废物！”张献忠一脚将斥候踹飞。

大殿两侧，大西军的将领们噤若寒蝉。

孙可望硬著头皮上前：“义父，这事儿邪门。朝廷早就断了秦良玉的粮饷，她哪来的底气回川？更别提那些火器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放眼天下，能一口气掏出这么多精良火器，还敢把朝廷法度当擦屁股纸的只有一个人。”

张献忠脸都绿了：“林渊？！”

“十有八九是他。”孙可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林渊在河南不仅没打白杆兵，还倒贴钱粮火器，这是故意放秦良玉回川来咬咱们，好一招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张献忠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直抽抽，“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传令下去，把派出去抢粮的兵马全撤回来，死守成都平原！”

“还有，”张献忠指著大殿后方，“把这阵子抄来的金银财宝，全给老子搬进王府地库！”

他要在成都，用十万大军和无数金银，生生耗死秦良玉。

岷江上游，白杆兵大营。

连日的行军与扩军，让整座大营透著肃杀。

中军大帐内，秦良玉正俯身盯着林渊赠予的那张羊皮地图。

“母亲。”马祥麟大步走入帐中，“张献忠怕了，把外围的兵马全缩回了成都，沿岷江布了三道防线。”

秦良玉头也没抬：“他想凭著成都的城高池厚，跟咱们耗。”

“咱们现在兵力四万，火器管够，直接打就行了！”马祥麟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拔刀。

“蠢货。”秦良玉冷哼一声，“张献忠有十万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咱们的火器虽好，但真要陷入十万人的肉搏战，白杆兵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马祥麟一滞。

秦良玉干枯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打蛇打七寸。张献忠当了缩头乌龟，北边的绵州就空了。”

“祥麟，你带五千精骑连夜奔袭绵州。拿下那里，就等于掐断了张献忠逃往秦岭的退路。”

马祥麟一拍大腿：“懂了，关门打狗！”

“去吧。”秦良玉摆摆手。

等马祥麟领命离去，秦良玉转身走出大帐。

大营后方，是一片广袤的荒地。

成千上万的流民，正拿着锄头，在白杆兵的指挥下翻土。

林渊送来的两万石土豆种薯，正被一筐筐地运往田间。

“老将军。”一名流民老汉老泪纵横，“这玩意儿，真能一亩地收几十石？”

秦良玉看着老汉皲裂的双手，眼神柔和下来：“种下去，大家都能吃饱饭。林总督答应的，绝不食言。”

她很清楚，打仗打的是钱粮。

张献忠靠抢，她秦良玉靠种。

只要后方稳固，拖也能把张献忠拖死。

接下来的半个月。

岷江两岸，杀机四伏。

张献忠憋不住了，接连派出三股兵马，试图渡江试探。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白杆兵的火器营打了回去。

江畔的芦苇荡里，硝烟弥漫。

燧发枪无情地收割著流寇的生命。

张献忠的兵马，连白杆兵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在江面上丢下了一片浮尸。

三战三捷！

白杆兵士气如虹，张献忠的大营里却是一片惨淡。

成都，大西王府。

“废物！全是废物！”

张献忠一刀砍翻了败退回来的偏将，鲜血溅在柱子上，触目惊心。

“十万人，被四万人堵在江边打？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孙可望脸色凝重：“义父，兄弟们根本冲不过去。”

“冲不过去也得冲！”张献忠红着眼咆哮，“绵州被马祥麟占了，北边退路断了。再耗下去，等秦良玉种的那些怪蛋熟了，咱们就得饿死在成都！”

张献忠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碎了案几。

“可望，你带一万五千人，明日清晨，强渡岷江！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死死咬住秦良玉的火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