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燧发枪对阵白蜡杆,大明最后的长城绝望了!
第299章 燧发枪对阵白蜡杆,大明最后的长城绝望了!四川,石柱土司府。
传旨太监嫌弃地捂著口鼻,公鸭嗓在空旷的大堂里直响。
“命忠贞侯秦良玉,即刻点齐白杆兵,入豫平叛!钦此!”
堂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双手高举过头顶。
“老臣秦良玉,领旨谢恩。”
太监把圣旨往她手里一塞,连口茶都没喝,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这穷乡僻壤,连点打秋风的油水都榨不出来,多待一刻他都嫌晦气。
秦良玉捧著圣旨,眼眶发红,流下两行浊泪。
“砰!”
门框被狠狠砸出一道裂纹。
秦良玉的独子马祥麟大步跨进来,两眼全红了。
“娘!您还真接啊!”马祥麟咬著牙低吼,“朝廷三年没给咱们发过一文钱军饷!弟兄们现在靠着去深山打野猪、挖草药,去成都换几口糙米续命。现在让咱们去打仗?拿什么打?拿命填吗?”
秦良玉将圣旨小心翼翼地供在案头上,眼神出奇的平静。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爹当年怎么教你的?”
“我爹战死了!我大哥也战死了!秦家满门男丁,为了大明朝死了大半!”马祥麟声音嘶哑,“朝廷怎么对咱们的?过河拆桥!用得着咱们的时候是忠贞侯,用不着的时候就是西南蛮子!”
“住口!”
秦良玉猛地拄起手边的白蜡杆。
“咚!”
丈八长枪重重杵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大堂内瞬间死寂。
秦良玉死死盯着儿子:“大明可以负我秦家,秦家不能负大明。去,点兵。”
马祥麟攥著拳头,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半晌,他颓然松开手:“娘,您知道咱们要去打谁吗?是林渊啊!”
“左良玉三万湖广兵,被林渊手下一个叫曹变蛟的,带三千骑兵一个时辰就给灭了!林渊手里全是硬货,有能轰十里地的红衣大炮,有下雨天照样开火的燧发枪!”
马祥麟眼眶通红:“咱们呢?两万四千土家儿郎,手里只有白蜡杆!火器库里只有三百杆生锈的破鸟铳,连火药都受潮了!娘,咱们拿血肉之躯去撞铁王八,这是送死啊!”
秦良玉沉默了。
她走向兵器架,干枯的手指抚过一杆杆磨得发亮的白蜡杆。
枪杆上的血槽里,还沉淀著当年浑河血战留下的暗红色血垢。
“当年打建奴,咱们不也是拿这白蜡杆,硬生生捅穿了八旗的重甲?”秦良玉的语气透著一股不可撼动的死志。
“大厦将倾,总得有人去撑这根顶梁柱。尽人事,听天命吧。”
深夜。
土司府后院,祠堂。
秦良玉面前跪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这是她的孙子,马万年。旁边,站着几名族中缺胳膊断腿的老兵。
秦良玉招了招手,马万年膝行上前。
一套泛著冷光的御赐银甲被捧了出来。这上头,代表着秦家无上的荣耀,也浸透了秦家几代人的血。
“万年,奶奶老了,这次出川,大概率是回不来了。”秦良玉摸著孙子的头。
“奶奶!”马万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憋回去。秦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秦良玉将银甲重重放在孙子面前,“我带走两万四千人,把剩下的老弱病残留给你。若我不归,你穿上这身甲,替大明守好石柱。记住,只要秦家还有一个人喘气,石柱就不能丢!”
“孙儿记住了!”马万年重重磕头。
三月初三。
宜出行,忌动土。
石柱城外,两万四千名白杆兵列阵。
没有亮眼的铠甲,大多披着破皮甲,有的甚至只穿了件单衣。
但两万四千根丈八白蜡杆,直直刺向天际。
这群大山里走出来的土家汉子,面黄肌瘦,却站得像川蜀地上的千年古柏。
秦良玉翻身上马。一袭旧铁甲,手持白蜡杆。
六十多岁的老将,脊背依然挺拔如松。
“出川!”
一声令下。
“风!风!大风!”
两万四千人齐声怒吼,声震群山。雄浑的土家族军歌在剑阁古道上回荡,白杆如林,踏歌而行。
大军刚出城门。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跪满了石柱的百姓。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紧紧抱住秦良玉的马腿。
“老夫人!您不能走啊!”老妇人哭嚎著,“您把汉子们都带走了,那帮山贼流寇要是来了,谁来护着咱们啊!”
秦良玉握著缰绳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着四周一张张充满惊恐的脸。她比谁都清楚,这白杆兵是石柱最后的屏障。
大军一走,这里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但皇命在身,她没得选。
“大明还在,石柱就在。”秦良玉硬起心肠,猛地拨转马头,“全军加速!天黑前过广元!”
马蹄声碎。
老妇人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