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连环杀局！本督教教你们什么叫虾仁猪心

子时正，凤阳外。

护城河外一里的树林里，两万徐州卫兵马借着夜色趴在地上没出声。

骆养性抓着缰绳，看着南门城头。

“指挥使大人，”徐州卫总兵李长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曹变蛟靠得住吗？不会是林渊下的套吧？”

“他连五十军棍都挨了，兵权也被林渊扒得干干净净，现在关在马厩里当狗。这种有血性的汉子，岂能咽得下这口恶气？”骆养性说，“再说了，他想要荣华富贵，除了投靠朝廷，别无出路！”

城门方向传来嘎吱一声响。

南门的千斤闸慢慢升了上去。

黑乎乎的门洞里探出一盏红灯笼，在半空中规规矩矩地画了三个圈。

“成了！”骆养性大手一挥，“大军听令，刀衔枚，马裹蹄！不准打火把，不准亮旗帜！随本官入城，直捣总督行辕！拿下林渊首级者，赏银万两，连升三级！”

两万大军顺着吊桥挤进南门。

门洞阴影处，刘黑子低着头贴墙站着。

骆养性勒马问：“曹将军呢？”

“曹总兵在总督行辕附近接应大人。他已经把今夜换防的兵马全支开了。”刘黑子答得飞快，连头都没抬。

骆养性点点头：“前面带路。”

两万人马进了城。

凤阳城的街道很宽，今夜黑得邪门，连一户人家的灯火都没亮。

李长贵带着先锋营走在前面，骆养性坐镇中军。

大军摸黑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拐进了一大片空地。

四周全是高墙，里面盖著一排排大库房。

“这是哪儿？”李长贵四下看了看，“去总督行辕，用不着走这种死胡同吧？”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刺鼻的怪味。

骆养性抽了抽鼻子，脸色白了。

这特娘的是猛火油！

“刘黑子！”骆养性回头看去，刚才还在跟前的刘黑子早就没影了。

暗处有人吹了声短哨。

没等骆养性喊出声。

砰！

一发红色的烟火升上天炸开。

四周的库房顶上和高墙上亮起大片火把，照得下面通亮。

高墙上站满了皇陵卫的士兵。燧发枪口居高临下地指著下面，所有人都在举枪瞄准。

正前方最高的库房顶上，曹变蛟穿着一身崭新的山文甲往下看。

“曹变蛟！你敢诈降！”骆养性大叫，声音都破了音。

曹变蛟冲著下面啐了一口：“我去你娘的！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玩阴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骆养性还没来得及开口，四周响起了敲铜锣的声音。

“当！当！当！”

“流寇攻城啦——”

“闯贼的兵杀进来啦！他们要烧咱们的救命粮啊！”

“护住粮仓！流寇要绝咱们的活路啦！”

一帮破锣嗓子在夜里扯著喉咙大喊，动静传遍了半个凤阳城。

凤阳城里安置著十几万流民，他们刚吃上几天饱饭，把这库房里的粮食看得比亲爹娘还重。

听见外头喊流寇烧粮，外城很快乱了起来。

骆养性浑身发抖。

“不！我们不是流寇！我们是大明官军！”骆养性挥着手臂大喊，“快！打火把！把大明军旗竖起来！让他们看清楚！”

“想举旗？下辈子吧。”

高墙上，方哑刀手一挥：“开火！”

大片枪声响了起来。

下面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惨叫。

在这种连个掩体都没有的高墙死胡同里，两万人挤在一起成了活靶子，一排枪过去就倒下一大片。

“竖旗啊！快竖旗！”李长贵红着眼大叫，伸手去扯裹着军旗的麻布。

旗子才扯出一半，一颗铅弹打过来，直接击中了他的脑袋。

“扔！”曹变蛟拔出刀喊了一声。

几百个点燃的瓦罐从墙上砸进人群里。

瓦罐一碎，猛火油到处都是。

碰上火星，大火一下烧了起来。

库房四周本来就洒了火油，一点就著，这片地方全烧成了一片火海。

两万士兵夹在大火和火铳的弹丸里，没地方躲，互相乱踩。

骆养性靠着十几个锦衣卫挡在前面，缩在一辆废弃的板车后头。

他看着周围烧起来的兵丁，后背直冒冷汗。

林渊没想过抓俘虏。他要把这支朝廷的军队当成流寇全办了。

往后朝廷要是来查，林渊大可回一句，半夜跑来往粮仓放火的兵，除了流寇还能是什么。

崇祯如果敢认下这支兵马，那就是皇帝派人烧百姓的救命粮。这哑巴亏朝廷只能认了。

“突围从原路突围！”骆养性散著头发大喊。

来时的退路上，几门大炮已经推了出来，堵死了路口。

凤阳城，钟鼓楼。

这是城里最高的地方。

林渊背着手站在檐下，风吹在衣服上。

李岩站在后面半步远。

远处的库房火光冲天，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