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满血打残血!闯军设伏,杨嗣昌彻底崩溃
黄河水退了。
杨嗣昌死死盯着满地狼藉。
“拿纸笔来。”
他颤抖地写下一封字字泣血的请罪疏。
罪责全揽,尊严扫地,只求朝廷能速发粮饷,给这几万残军留一口活气。
三日后,紫禁城,乾清宫。
“十万两银子,三万石粮,就这么没了。”崇祯声音听不出喜怒,“杨嗣昌说他有罪,让朕降罪。众卿怎么看?”
底下的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个个装聋作哑。
“传旨。”崇祯冷冷开口,“杨嗣昌平叛有功,何罪之有?让他继续督师中原,务必全歼闯贼。”
王承恩大著胆子问:“陛下,那粮饷”
“国库空虚,没钱。”崇祯甩出八个字,“让他自己,就地筹措。”
就地筹措。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等同于宣判了杨嗣昌大军的死刑。
河南早被李自成和张献忠刮地三尺,连树皮都被啃秃了,去哪筹措?
崇祯这是不杀他,却要活活逼死他。
消息传回黄河北岸。
杨嗣昌眼前一黑,“噗”地一口黑血喷在车辕上。
他惨笑出声。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绝境之下,他只能拉下老脸,向驻扎在豫北的卢象升求援。
卢象升接到求援信时,正端著一碗掺了沙子的糙米粥发呆。
天雄军也快断粮了。
但他叹了口气,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
五月二十八日,卢象升率五千天雄军南下,硬生生掩护着杨嗣昌残部渡河南撤。
两支饿得头昏眼花的军队在许昌汇合。
加上沿途收拢的溃兵,勉强凑出了四万人。
这四万人,是大明在中原最后的底裤。
闯军大营。
牛金星在舆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闯王,杨嗣昌和卢象升凑在许昌。四万人,听着唬人,其实就是一群等死的饿鬼。”牛金星冷笑,“但饿鬼逼急了也会咬人,咱们得给他们下点猛药。”
李自成用破布擦著刀锋:“怎么下?”
“诱敌深入。”牛金星指著许昌西南的伏牛山脉,“派一支偏师去许昌城下叫阵,一触即溃。杨嗣昌刚被朝廷断了粮,他比谁都急需一场胜仗去交差。他一定会追!”
“只要他敢进伏牛山口,咱们两万吃饱喝足的老营兄弟,就在那给他们送终。”
许昌,督师行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追!必须追!”杨嗣昌双眼熬得通红,“闯贼前锋战力孱弱,一触即溃。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只要咬住他们,直捣黄龙,中原乱局立解!”
卢象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督师不可。”卢象升指著桌上的简易沙盘,“贼军败得太假了!丢盔卸甲,阵型却丝毫不乱。撤退的方向直指伏牛山。那里地形狭窄,两侧高山林立,进去就是死地!”
“卢建斗!”杨嗣昌官威死死压过去,“你畏敌如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战机溜走?本官才是督师!”
卢象升寸步不让:“将士们腹中空空,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此时孤军深入,一旦中伏,大军必遭灭顶之灾!”
“够了!”
杨嗣昌一把拔出尚方宝剑,“本官意已决!点兵两万,随本官出城追击。卢象升,你率余部留守许昌!”
卢象升看着杨嗣昌那张近乎癫狂的脸,心底一片悲凉。
他懂了。
杨嗣昌不是看不出陷阱,而是他太需要拿人头去填崇祯的怒火了。
哪怕是拿将士们的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六月初二。
杨嗣昌率两万大军追击至伏牛山口。
刚入谷口不到三里。
“轰!”
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两万名吃饱喝足、如狼似虎的闯军老营,从山上俯冲杀下。
满血打残血。
本就饥饿疲惫的官军遭此重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瞬间全线崩溃。
“顶住!不许退!”
杨嗣昌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连斩三名溃退的千总,却依然挡不住全军如雪崩般的溃败洪流。
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
两万大军,死伤八千,余者漫山遍野地四散逃命。
杨嗣昌披头散发,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回许昌。
看着城门下脸色铁青迎接他的卢象升,杨嗣昌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尘埃里。
此役过后,明军士气跌入绝对的冰点。
各地总兵吓破了胆,纷纷紧闭城门,龟缩不出。中原官军主力,名存实亡。
凤阳,总督府。
李岩将刚收到的东厂密报念完。
“杨嗣昌败了。两万人进山,回来的不到五千。”李岩合上密报,“卢象升守着许昌,独木难支。”
“意料之中。”林渊靠在太师椅上,“崇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不出事才怪。”
曹变蛟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