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论功行赏千金买马骨，降将直接原地起飞

崇祯坐在龙椅上，紧紧攥著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底下的六部九卿、内阁大学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嗣昌的额头上，冷汗正一层层往外冒。

“好，好得很。”崇祯怒极反笑，抓起战报狠狠砸在御案上，“都看看！看看林爱卿给朕送来的捷报！”

太监王承恩捡起战报，当众宣读。

“臣林渊顿首。自五月初三入晋，至十一月十五收兵，历时半年。三十六营流寇，已尽数荡平。”

“阵斩匪首贺一龙、贺锦等六人。招降王自用、刘国能等大小头目一百七十三人。”

“杀敌四万一千余，俘虏七万三千余，招降四万五千余。共计平息贼众十五万九千余人。”

“于太原、平阳、汾州三地，开荒五万亩。编设工营五十个，十五万降卒及流民，皆已妥善安置。”

王承恩念完，大殿内落针可闻。

杨嗣昌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半年？十五万人？

就是漫山遍野放十五万头猪，半年也抓不完啊！

可战报后头，附着厚厚一沓名册。

每一个被斩首的头目，都盖著山西各府县的官印。

数字详实，逻辑严密，无一字可驳。

文官们本想挑刺，想喷他好大喜功。

可看着那些精确到个位的数字，只能被迫沉默。

“说话啊！”崇祯猛地一拍桌子，“平日里你们一个个口若悬河，现在怎么都成哑巴了？”

群臣噤若寒蝉。

崇祯颓然跌坐回龙椅，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辽东打建奴，靠的是林渊。山西剿流寇，还是林渊。

大明朝养了上百万军队，满朝文武，难道离了他林渊，就真玩不转了吗？

“传旨，昭告天下。”崇祯疲惫地挥了挥手，“赏林渊蟒服一件，玉带一条。”

他已经给不出实质性的封赏了。

京城，外城茶楼。

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

“上回书说到，活阎王林渊林青天，兵发张家口，手刃八大明奸！今日，咱们就说说这最新出炉的——半年平三晋！”

说书人折扇猛地一指。

“那三十六营流寇，号称拥兵三十万！可林青天手底下那支黑甲精骑，简直是天兵下凡！”

“红衣大炮一响，管你什么混世王、一斗谷，全轰成了渣！”

“老少爷们儿，这叫什么？这叫擎天保驾，国士无双！”

底下茶客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气氛空前高涨。

“林青天万岁！”

“大明有林大人，亡不了！”

百姓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他们只看结果。

建奴被打退，流寇被剿灭，这就是好官。

林渊在民间的声望，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推向神坛。

太原城外，大校场。

秋风烈烈，卷起漫天黄沙。

三万精锐列阵于此，鸦雀无声。

长枪如林，甲叶森寒。

林渊一身玄色大氅，稳稳坐在点将台正中。

“点将。”

方哑刀气贯长虹：“曹变蛟、猛如虎、曹文诏出列！”

三员悍将大步迈出队列，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在！”

林渊锋利的目光扫过三人。

“汾州、代州、沁州三战，你们打出了大明边军的骨气。”林渊的声音传遍全场，“本官只看军功。有功必赏！”

“曹文诏、猛如虎，各赏白银五千两，精甲两百副，火铳五百杆！”

“曹变蛟！”

“末将在！”曹变蛟眼中满是狂热。

“擢升副总兵衔！节制平阳一带军务！”林渊大喝。

全场震动。

二十出头的副总兵，这是何等的荣耀！

曹变蛟激动得浑身发抖：“愿为大人效死！”

“刘国能出列！”林渊再次开口。

降将阵营中，刘国能快步跑出，跪在台下。

“你招抚有功，兵不血刃拿下大半个太行山。”林渊看着他，“本官向朝廷保举，授你参将衔！赏银三千两！”

“轰！”

校场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一个流寇头目，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参将？这手笔也太大了！

刘国能眼泪夺眶而出。

他原本以为投降能保命就不错了，没想到林渊竟真把他当人看，当心腹待。

“卑职卑职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刘国能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林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千金买马骨。

“左良玉。”林渊语气突然转冷。

队列后方，一个黑得像木炭的人影哆嗦著走了出来。

这四十二天，左良玉被林渊塞进敢死队，天天在山沟里当夜不收。

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整整瘦了二十斤，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