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魏忠贤的千层套路:我劫东林党的粮,让林渊去救灾
上平平整整,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底下藏着什么,面前的人不知道。
“让他把东西送出去。”
护卫愣了。
“送出去?”
“嗯。”魏忠贤拿袖子擦了擦嘴角,“他会把今天看见的东西记下来,缝进鞋底或者褡裢夹层里,想法子往京城递。”
他停了一下。
“让他递,别拦。”
护卫低下头。
“那递出去之后呢?”
魏忠贤重新拿起铁钎子,戳进炭盆里,狠狠搅了两下。
炭块碎了。
火光呼地蹿高一截,映在他脸上,满脸的褶子一深一浅地晃动。
“递出去之后。”
声音又细又凉,跟铁钎子刮炭块的声响搅在一块儿。
“再收网。”
鱼得让它游远一点。
线放得越长,拉回来的时候,连着的东西才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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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丙五号房。
陆九躺在铺上,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
天黑透了。
同屋三个佃户都睡了,鼾声交错著,高一声低一声的。
陆九睡不着。
他在琢磨一件事。
今天下午出工,他被分到西边那片地里翻土,翻了小半个时辰,管事的过来巡查,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走了。
一句话没说。
但陆九留意到一个东西。
管事走的时候,脚步声消得太快。
按说土路上走路,声响该一直拖到拐弯那儿才听不见,但管事走出去不到十步,声音就没了。
要么他停了。
要么他故意放轻了脚。
不管哪种,都不对劲。
陆九翻了个身,面朝墙。
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碎瓷片。
第一天进庄子时从地上捡的。
这几天磨了又磨,刃口已经能割绳子。
也能割人。
他攥著瓷片,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看到的东西。
庄子里的佃户分两种。
一种是正经农民,手上有老茧,茧子长在该长的地方,锄头磨出来的,掌心偏下,厚厚一层。
另一种,庄子里的人管他们叫旧人。
这些人手上也有茧。
但茧子长在虎口和食指根部。
那是握刀磨出来的。
而且这些旧人有个特点,干活的时候从不搭话,管事分任务,一个眼神递过去,他们就知道该去哪儿干什么。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跟军队里的老兵油子一个德行。
陆九今天试着跟其中一个旧人搭了句话。
对方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陆九后背顿时激起一层冷汗。
那个眼神不对。
佃户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那里头带着分寸,在确认你是谁,你来干什么,你够不够格让他多看第二眼。
干这行的人都认得这种目光,锦衣卫的人初次碰面互相打量,就是这个劲儿。
一模一样。
陆九松开瓷片,把手缩回被子里。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可能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说得更到位些,对方在等。
等他再多露一点。
等他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屋外刮了一阵风,门板吱呀响了一声。
陆九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横梁。
他想起骆养性派他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能全身走出来,是你的本事,走不出来”
骆养性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
走不出来,你这个人就不存在。
没有名字,没有档,没有人会来捞你。
陆九闭上眼。
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攥紧。
死不了。
至少不是今天。
至少,得先把看到的东西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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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养心殿。
崇祯坐在御案前。
面前摊著一份刚送进来的密札,锦衣卫的,骆养性亲笔。
很短,三行字。
头一条,探子乙已接近凤阳暗仓外围,初步确认仓库不少于三间,仓外堆有大量空麻袋,残留印记疑为松江常州粮号所用。
第二条,探子甲已在庄中立足,发现佃户中混有退役兵卒或东厂旧部,行止极有章法。
第三条,探子丙仍在县衙查档,暂无异常。
崇祯看完第一遍。
脸上什么都没有。
看第二遍。
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看第三遍。
他把密札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
然后抬头,看向三步外的王承恩。
“松江常州的麻袋。”
嗓音很低。
“出现在凤阳。”
王承恩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崇祯把密札搁到御案右手边,没折,就那么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