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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八百里加急踹开午门,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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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

方哑刀的马是在午门前三十步累死的。

四条腿同时一软,马头直直栽进石板缝里,白沫子从嘴角涌出来,眼珠子已经翻上去了。八百里,跑断气的。

方哑刀从马背上摔下来,踉跄两步,单膝砸在石板上,膝盖骨磕出一声闷响。

怀里的铜管没松手。

那本烧焦封皮的账册也没松手。

守门的锦衣卫刀才抽出一半,他已经站起来了。一瘸一拐,朝午门里冲。

“蓟州八百里加急——!”

嗓子劈了。劈得只剩气声往外挤。

“蓟——州——大——捷——!!”

这四个字从午门一路滚进去。

经过金水桥。穿过太和门。

像一块烧红的铁,一寸一寸烫穿了整座紫禁城。

---

皇极殿。

崇祯坐在御案后头,脸色跟殿外那片天一个颜色。

灰的。

内阁首辅李标站在殿中央,手里捧著一份拟好的文书,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龙椅上那个年轻人的底线。

“臣等以为,可遣使与后金议和,暂让蓟镇以北三县,换取皇太极退兵。待国力恢复,再图收复——”

“暂让。”

崇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嚼碎了。咽下去。苦的。

李标低下头,不敢接话。

殿内站着的六部堂官、内阁大臣,一个比一个安静。割地的事,说出来丢人,但蓟州被围五天了,京城到蓟州的塘报全断了,那边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崇祯的手指在御案上一下一下叩。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底的乌青浓得像两块陈年淤伤,太阳穴两根青筋一跳一跳的。

蓟州若丢了,皇太极的铁骑两天就到京城脚下。

土木堡的故事,不过换个年号再演一遍。

他不怕死。

他怕史书上写——

叩桌的手指停了。

“让。”

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拿自己的骨头磨刀。

李标像是被大赦了,整个人都松了一截,立刻展开文书:“臣这就让中书舍人誊抄正——”

殿门炸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肩膀顶上去,整个人砸上去的那种。

两扇鎏金铜门撞在墙上,闷响炸开,殿顶藻井嗡了一声。

方哑刀跪在门槛上。

整个人跟从烂泥地里捞出来似的。官靴只剩一只,另一只脚裹着血布,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脸上糊满风干的泥浆和血痂,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双手高举过顶。

左手,铜管。

右手,一本封皮烧焦的册子。

“蓟州大捷——!”

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块破铜锣在石头上硬刮。

“渊督公率皇陵卫三千,斩首三千七百级!破后金正黄旗重甲八百!”

“贼酋皇太极呕血退兵——!”

殿内静了一息。

像所有声音同时被人掐死了。

然后——

所有人的脸,同时变了。

---

崇祯的手停住了。

叩在御案上的手指悬在半空。

僵了三息。

才一根一根收回来。

“多少?”

“三千七百。”

李标手里那份议和文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弯腰捡。

也没人看他。

王承恩快步走下御阶,接过铜管,拧开盖子。

一卷丝绸展开。

白底。暗红字。一笔一画,全是血写的。

灯火映上去,每一笔都泛著铁锈味的腥气。

王承恩双手捧着丝绸,呈到御案上。

崇祯低头。

第一行。

他的呼吸重了。

第二行。

手指开始抖。

第三行。

第四行。

崇祯的手指死死按在丝绸上,按出一道深痕。

第五行。

只有一句话。

崇祯的眼珠子钉在那行字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先是白的。白到嘴唇都没了颜色,白到像殿里那些汉白玉柱子。

然后开始涨红。从脖子根往上翻,红到耳尖,红到眼眶。

他抬头。

目光落在方哑刀右手那本烧焦的册子上。

“呈上来。”

三个字,平的。平到没有一丝起伏。

这种平,比吼还吓人。

王承恩下去接了册子,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

他的手顿了一下。

犹豫了半息。

还是双手呈上。

崇祯翻开。

殿内鸦雀无声。

他翻得很慢。

一页。一页。一页。

指尖从纸面上划过去。每划一下,脸上的血色就退一分。

粮食。铁料。火药。棉花。

每一笔——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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