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天不坐,太监站成了蓟州城的脊梁骨
搭上垛口——
赵率教一刀劈下去。
五根手指齐齐飞出去,带着血沫子砸在城砖上,弹了两下才停。
那人嚎叫着坠下去,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脑袋继续往上爬。
城头杀成了一锅粥。
林渊没退。
他站在敌楼最前方,方哑刀和四名缇骑围成半圆护在身前。
一名八旗兵翻上垛口,举刀就劈。方哑刀横刀一架,火星崩了一脸。
林渊侧身一闪,从腰间拔出短铳,铳口怼上那人的脸。
砰。
脑浆糊了一城砖。
他把短铳插回腰间,随手在蟒袍上蹭了蹭溅脸上的血点子。
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第三组,铳口朝下,对着城墙根。”
他抹了把脸,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吩咐下人倒茶。
“往死里打。”
轰!!!
铅弹从城头倾泻而下,梯子上密密麻麻的攻城兵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城墙根的雪地被血泡成了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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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
攻势一波接一波,白天黑夜连轴转,不带停的。
皇太极换了三批部队轮攻,自己从头到尾没露面——拿人命当柴火烧,看蓟州这口锅什么时候先干。
到第四天傍晚,林渊身上那件玄色蟒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血浆、泥土、火药灰搅在一块儿,硬成了一层壳,把他整个人裹得像座从泥坑里刨出来的铁佛。
他站在城头。
已经站了四天。
没坐下过。
城墙上的守军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怕。
不是服气。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近乎信命。
好像只要这个人还站着,这座城就塌不了。
这个太监,不吃不睡,不退不躲,哪儿最危险他就杵在哪儿。
八旗的箭从他耳根子擦过去,他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有一回一支箭钉在他脚边的城砖上,箭尾的翎毛还在颤,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脚踩断了,继续看前方。
有个守了二十年蓟州的老兵,悄悄跟旁边的人嘀咕。
“操,老子当了一辈子兵,以前逮著太监就骂没卵子。”
他往城头上那个一身血污、纹丝不动站着的身影看了一眼。
嘬了嘬牙花子。
“这位爷有没有卵子不知道——”
“但他娘的,有种。”
旁边那人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里仅剩的半块干粮掰了一半,朝敌楼的方向递了递。
没人接。
因为那位爷压根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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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天蒙蒙亮。
刘乘风跪在敌楼里,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公公颗粒火药,只剩三百斤了。”
林渊正在擦那柄尚方宝剑。
剑身上的血干了一层又一层,暗红发黑,凝成厚厚的壳。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没停手。
三百斤。
按三段击的消耗速度,最多撑两轮齐射。
两轮打完,三千皇陵卫手里的燧发枪,就跟烧火棍没区别。
帐帘被一把掀开。
祖大寿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青得像城外的雪。
“督公!城北——建奴在架炮!”
他气都没喘匀,声音抖得厉害。
“红衣大炮!至少六门!炮口正对城门!”
红衣大炮。
大明自己铸的东西,被后金缴了去,转头用来轰大明的城墙。
天底下最操蛋的事,莫过于此。
赵率教跟着进来,满脸是血,左臂吊著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布带子。
“公公,城门撑不了多久了。”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林渊。
一双是铁骨硬汉在死局里最后的指望。
他信这个人。
所以他还没垮。
一双是随风倒的人在大厦将倾前本能的哀求。
他不信这个人。
但他只剩这个人了。
林渊把剑慢慢推入鞘。
“锵”的一声,干脆利落。
他站起来,走到敌楼的窗口,看了一眼南边的天。
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远处官道的方向,把积雪照得发亮。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是一种笃定到骨子里的、松快的笑。
像苦熬五日,终于等到了指望。
“算算日子。”
他转过身。
目光如冻结的寒湖。
“我爹发的东西——该到了。”
赵率教愣了。
祖大寿也愣了。
我爹?
什幺爹?
他不是太监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
听错了?
话音没落完。
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