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他一开口,满朝文武皆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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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三,午时。山叶屋 耕辛醉全
一匹通体泥污、几乎跑断了肺的战马,轰然撞开了正阳门的城门洞。
信使从马背上滚落,两条腿早已不是自己的,连跪都跪不稳。
他只能半爬半滚,用喉咙里最后那点带着血腥味的气,声嘶力竭地哭喊。
“八百里——!”
“八百里加急——!”
这道哭嚎,像一把生锈的刀,从正阳门一路撕裂到皇极殿。
每过一道宫门,守卫太监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林渊在御书房听到声音时,正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王承恩推门闯入,那张老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林公公,辽东”
林渊已经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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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极殿。
战报被一双颤抖的手捧著,放在了御案上。
崇祯打开它。
林渊站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皇帝的脸色。
那张总是刻意紧绷,强作威严的年轻面孔,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啪嗒。”
薄薄的一张战报,掉在金砖上,却发出了一声巨响。
崇祯没有去捡。
他整个人向后重重一瘫,深深陷进龙椅的阴影里。
像一棵被人从地底,硬生生抽走了所有根须的枯树。
“皇太极绕道蒙古”
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团被水浸透的烂棉絮,不成形状,更不成声。
满殿文武,沉默如死。
那些平日里指点江山、激昂慷慨的朝臣,此刻全都成了泥塑木雕。
兵部尚书的袍袖抖了三抖,最终还是没能抖出一个字来,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崇祯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些垂著头的朝臣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每扫过一张脸,他眼底的死灰,便更深一分。
一个太监将战报从地上捡起,重新放回御案。
林渊垂下眼,只扫了一眼。
“皇太极亲率满洲八旗、蒙古联军合兵十万,绕道喜峰口,已破大安口,兵锋直指蓟州——京师告急。”
“满朝文武!”
崇祯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骤然裂开!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濒死的哀鸣。
“谁!”
“能为朕退敌!”
死寂。
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崇祯的手死死攥住御案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身子微微前倾。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文官班列,扫到武将班列。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从始至终侍立不语,仿佛一尊影子的年轻太监身上。
那眼神里,有滔天的愤怒,有灭顶的绝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的、扭曲的渴望。
“林渊。”
“奴婢在。”
林渊从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
那声音,一下,一下,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在御案前停住。
掀起袍角,跪地。
而后,抬起头,直视著崇祯那双已经破碎的眼睛。
“陛下莫慌。”
四个字。
平稳如山。
沉重如铁。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大殿里,终于有人动了。
是钱谦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渊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眼神中交织着惊惧与憎恨,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庆幸。
御座上,崇祯那佝偻下去的腰,一点点直了起来。
那破碎的眼神,终于重新找到了焦点。
“说!”
林渊站起身,走到殿侧悬挂的巨大舆图前。
他的手指,不偏不倚,重重点在了“蓟州”二字之上。
“陛下,皇太极绕道入关,看似兵锋锐利,实则粮道拉得极长,后勤不济,他耗不起一场持久战。”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满朝失魂落魄的文武,最后定格在御座上的年轻帝王脸上。
“他此来,不是为了攻破京城。”
“而是为了让陛下乱,让大明乱!”
“所以,陛下,您不能乱。”
崇祯攥著御案的手,缓缓松开了。
“继续说。”
林渊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奴婢,请旨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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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极殿外,风雪漫天。
那匹跑废了的战马,最终还是倒在了正阳门的城门洞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没有人去管它。
一个月前,孙一刀的炉子,应该还在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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