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对峙

焦大打听回来的消息比预想的还要糟。

“奶奶，”他一进门就一脸严肃，“周斌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谁？”

“还有两个汉子，看着像地痞流氓。”焦大说，

“他们住在城南的一家小客栈里，周斌欠了一屁股赌债在海南待不下去了才跑到杭州来，他这次来一是要把三姑娘带回去，二是……”

他犹豫了一下。

“是什么？”

“想把三姑娘卖给杭州的一个盐商。”焦大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我听客栈的伙计说周斌已经跟那个盐商见过面谈好了价钱，五百两。”

“那个盐商是谁？”

“叫黄德富，是杭州城里有名的盐商。”焦大说，“这人风评不好，家里已经有三房姨太太了，还经常在外面沾花惹草。”

秦可儿冷笑了一声，“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奶奶，”焦大攥着拳头，“这种人还跟他废什么话？我去把他揍一顿，让他滚蛋！”

“揍一顿解决不了问题。”秦可儿说，“他今天被你揍走了，明天还会来。这种人就得从根儿上解决。”

“那怎么办？”

“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秦可儿问。

“三姑娘写了一晚上，都写好了。”焦大说，“宝钗姑娘帮着整理的，一共十七条，每条都有时间地点证人。”

“好。”秦可儿点了点头，“你去把三姑娘和宝钗叫来。”

不一会儿，探春和宝钗来了，探春的眼睛有些红，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证据带来了？”秦可儿问。

宝钗把一叠纸递给她，“都在这儿了。”

探春写得很详细，从嫁进周家开始，一桩一桩写得清清楚楚。

周斌赌博，输了钱就打她；周琼死后家道中落，周斌不思进取反而把家产输了个精光； 最严重的一次是去年冬天，周斌欠了赌债被人追上门，他竟然把探春推出去，“这是我媳妇，你们要钱找她要”； 再后来就是要把她卖给盐商抵债。

每一条后面都附了证人的名字，有周家的老仆，有邻居，有探春的陪嫁丫鬟。

秦可儿看完，把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这些证人能出面作证吗？”

探春摇了摇头，“大部分都在海南，不可能来杭州。只有我的陪嫁丫鬟翠儿跟我一起逃出来了，她可以作证。”

“一个证人肯定不够。”，“但也够了~~周斌在咱家铺子门口闹事，跟盐商接触要卖媳妇，这些都是现成的证据。”

她又想了想，打算明天去一趟知府衙门，先见见周夫人把这些事跟她说清楚，请她帮忙。

“可儿，”探春犹豫了一下，“周夫人……她会帮我们吗？”

“会。”秦可儿说，“周夫人这个人我了解，她也算是个讲理的人。

而且周斌在杭州闹事对她丈夫的官声也不好，她巴不得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

第二天一早，秦可儿备了礼便去了知府衙门，周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秦东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周夫人笑嘻嘻拉着她的手进了内堂。

主客落座，丫鬟上茶。秦可儿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周斌的事说了。

周夫人听完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周琼的儿子跑到杭州来了？还在你铺子门口闹事？”

“唉”秦可儿委屈的点了点头，“而他还跟杭州的盐商黄德富接触，要把他媳妇卖给黄德富抵债。”

“荒唐！”周夫人一拍桌子，“真是荒唐！周琼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鬼东西！”

她气得胸口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秦东家，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哎，我也是左右寻思，想找你商量商量。”秦可儿擦了擦眼角。

“三姑娘已经铁了心要和离，她手里有周斌赌博家暴卖妻的证据。

我想请夫人跟周大人说一声，这件事官府能不能尽快处理判个和离。”

周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和离不是小事，按律来~和离需要双方同意，周斌要是不同意，只怕是不好办。”

“他要是不同意，就按义绝断。”秦可儿稳扎稳打，

“赌博、家暴、卖妻，这些都够得上义绝的条件。而且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连自己都养不活，孩子也不能判给他。”

周夫人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把律法摸得清楚。”

“哎，命苦呀，都是被逼的。”秦可儿用帕子又抹了抹眼角。

周夫人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跟我家老爷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夫人请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