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骨

，如果他清醒了……”

她想了想，“如果他清醒了，我就跟他说实话。”

焦大急了：“东家！那怎么行？”

“他和别人不一样。”秦可儿说，“焦大你信不信，就算他知道我是谁也不会出卖我？”

焦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蹲在马房旁边冲他笑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听东家的。”

宝玉这一病，病了半个月。秦可儿每天守着他，喂药、喂饭、擦身子。

宝玉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会盯着她看，一看就是半天。糊涂的时候就念诗，念的都是林妹妹写的那些诗。

半个月后他终于能下床了，那天天气很好，秦可儿扶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宝玉坐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一株桃花，“这花开得真好。”

秦可儿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桃花，心里却想起昔日大观园的那些姐妹。

“蓉大奶奶，”宝玉忽然说，“我知道是你。”

秦可儿的手僵住了。

“你不用瞒我。”宝玉的声音很轻，“我虽疯但不傻，你喂我喝药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你的手和她的手一模一样。”

秦可儿不作言语，她绕到宝玉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宝玉，”她说，“我是秦可卿，但我现在叫秦可儿，以前的秦可卿已经死了。”

宝玉看着她，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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