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王冠
叶宝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期待的脸,走回到那架黑色的施坦威前,她坐下时微微提了提裙摆。
“好。一首英文歌《she reigns(她生而为王)》,不是电影里的。”
钢琴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却被齐嘉铭抬手制止。
这一首歌象一把手术刀,剖开这光鲜亮丽的虚伪表象,是宣言,是怒吼,是无数女性觉醒的bg。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空灵的流淌,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颗粒度,像砂纸打磨过后的丝绸。
“i’ve been told to hh, bend soft, be ta and ild”
(世人总劝我缄默温顺,做温顺柔和的附庸。)
台下那个原本还在摇晃香槟杯的制片人,动作停滞了。
叶宝珠的头微微扬起,眼神穿过聚光灯,直视虚空中的某一点。
“yet quiet grace is not a prize when hearts are runng wild”
(当本心不愿被禁锢,沉默从不是美德与救赎。)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琴声陡然拔高,象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i’ll tear the altar down where hollow vows reside”
(我亲手推倒那座束缚众生、装满虚伪誓约的神坛。)
“stare the gss—what defes y fra and pride?”
(望向镜中之人,谁能定义我的模样与风骨?)
副歌部分,她的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象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沙子和尘土,但风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人心里发烫。
台下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年轻女人,金发碧眼,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象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she is the holy light beyond the ortal page”
(神性本是女性,是超越世俗规训的万丈光芒。)
“no boy, no frail young soul, to cage or to engage”
(绝非稚嫩皮囊,不该被定义、禁锢、捆绑。)
“she bleeds, she guides, she sows the future’s quiet stage”
(她承伤痛,掌方向,默默种下新生的火种。)
“we daughters of ash and f,carve our own fate”
(我们身为烈焰与灰烬的女儿,亲手铸就自己的命运。)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来。
叶宝珠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放下来,钢琴的馀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消失。安静。
比刚才更久的安静。
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象一整片天空的星星同时坠落。
有人站起来,有人只是坐着鼓掌但手掌拍得通红,有人大声喊着“bravo”,有人吹口哨,口哨声尖尖的,在宴会厅里回荡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座位上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前面,伸出手,握住叶宝珠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象纸,但握得很紧,掌心温热。
“非常好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叶宝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水,浑浊了,但底下还有光。“谢谢。”
老太太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松开叶宝珠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按了按眼角,然后转身走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后排挤过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本支票簿。他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叶女士,这首歌的版权,我买。你开价。”
叶宝珠笑着说:“抱歉,你可能需要跟何先生谈这个。”
又有人围上来。一个年轻的女歌手,金发碧眼,穿着一件亮片裙,挤到叶宝珠面前,声音又快又急:“叶女士,我能唱这首歌吗?不是买版权,就是想唱。在电台唱,不收费。我就是太喜欢这首歌了。”
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