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调查

杨大山表示“不清楚”；至于那封所谓的反动信，杨大山明确说“没有见过”；最后问到杨志东会不会写那种信时，杨大山的回答是“我也不清楚”。

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关振华：“关厂长，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好评价，毕竟我和杨志东认识。不过，我要说一下另外一件事，之后两位同志可以自行判断。杨志东下乡的事情，是他的继母，也就是李玉莲暗中给他报名的，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杨大山也知道这件事，但杨大山不仅没有阻止，还劝说杨志东把他的亲生母亲留下的工作名额让给杨大山的继子，也就是李玉莲的亲生儿子。杨大山这一位同志……”

关振华讲述了一遍杨志东下乡的事情，重点就放在了李玉莲的心思歹毒，谋划工作，以及杨大山的不顾亲子死活，助纣为虐上。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杨志东下乡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去，他还有一个五岁的妹妹，也带着一起去了，因为他不相信他的亲生父亲和继母会对他这个妹妹好。”

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把关振华说的事情都写下来，年纪大一些的问道：“关厂长，我想知道，杨志东的亲生母亲留下的那个工作名额，既然李玉莲母子俩没有弄到手，那是怎么处理了的。”

“哦，杨志东把这个工作名额交给我处理了，没有让李玉莲母子得手，所以这一次的举报，在我看来纯粹就是……”后面的话，关振华没有说，但三人都是心知肚明。

至于那个工作名额杨志东为什么就交给关振华处理，三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

“当然，我提供这份记录，以及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替杨志东开脱，而是为了帮助组织上更全面地了解情况。杨志东是水泥厂送出去的知识青年，我们厂里对他的情况是有发言权的。”

两个工作人员又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位合上笔记本，说道：“关厂长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认真核实。不过今天我们主要任务是找杨大山谈话，等他来了之后，我们先把他的事情问清楚。”

关振华站起身，说道：“理解，理解，那我不打扰两位工作了。这份记录原件，你们可以带回去。”

“好的，麻烦关厂长了。”

关振华离开后不到五分钟，杨大山后脚就被人领进了办公室。

杨大山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你就是杨大山？杨志东的父亲？”年长的工作人员问道。

“是……是我。”

“坐吧，我们是区知青办的，今天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杨大山紧张地坐下，“领导，你们问。”

年轻的工作人员拿出笔记本，年长的那位负责问话：“杨大山同志，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关于你儿子杨志东的事情。昨天你的爱人李玉莲到街道办举报，说收到了杨志东从乡下寄回来的反动信，这件事你知道吗？”

“昨天……昨天关副厂长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

“你爱人收到信的事，也没跟你说？”

“没有。不过她也是为了我考虑，怕我看到那封信，会承受不住，毕竟志东是我的亲生儿子。”杨大山解释道。

正在低头写字的年轻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向杨大山，露出一副果不其然和嫌弃的表情。

年长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杨志东，是什么时候？”

“去年……去年他走的时候。”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你们父子之间有没有通过信？”

杨大山尤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一封信都没有？你给他写过吗？他给你写过吗？”

“没有。我没有给他写过，他……他也没有给我写过。”

年轻的工作人员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年长的那位顿了一下，换了个问话角度：“那你们家里其他人呢？你爱人李玉莲，你的继子杨志军，有没有跟杨志东通过信？”

“这……我不知道，应该有吧，不然志东也不会写信回来了。”

年长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杨大山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杨大山同志，你自己觉得，杨志东会不会写出那样的信？”

这个问题和昨天关振华问的一模一样。

“我……我也不清楚。”杨大山说出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回答。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安静。

年长的人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