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开大会

，李云芝还是没动。

李万恒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李云芝的骼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李云芝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她爹拽着骼膊往前走。

寸桂花母女俩的谋划，李万恒不知道，虽然他平时疼爱这个唯一的闺女，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脸说什么。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象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李云芝被拽到了前面，站在闫品春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双眼通红。

“说吧。”闫品春的声音缓了一些，但依旧硬邦邦的，“从你怎么想的开始说。”

李云芝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我想嫁给杨志东……”

“大点声！”

“我想嫁给杨志东！”李云芝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哭腔，“我就是想嫁给他，他不干，我就……我就……”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就什么？说！”闫品春没有心软。

“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李云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着，只要我喊救命，大家就会以为他欺负了我，他就得娶我……”

台下“嗡”地一声炸开了，虽然早就知道，但从当事人口中听到，还是觉得震惊。

“我的天，这也太毒了吧？”

“这不是要毁人家一辈子吗？”

“亏她想得出来！”

李云芝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台下没有几个人同情她。这事做得太绝了，绝到连平日里最心软的婶子们都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王惠英，上来！”闫品春喊了一声。

王惠英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哆嗦，从人群里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磨磨蹭蹭地往台上走，走了没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象是在找谁，但什么也没找到，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台。

一上台，王惠英就开始哭，哭得比李云芝还厉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闫队长，那会我不知道是这事啊！寸桂花就跟我说有好处，让我到时候进去做个证，没说是什么事啊！我要知道是这种事，打死我也不来啊！”

“不知道？”闫品春冷笑一声，“你冲进去的时候，看到李云芝衣服都撕烂了坐在人家知青床上，你就不觉得不对？”

王惠英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又哭上了：“我……我当时懵了嘛……”

“懵了？你骂杨志东的时候可一点没懵！嘴皮子利索得很，一口一个‘不要脸’，一口一个‘臭流氓’，这是懵了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王惠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只是哭。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王惠英，你缺不缺德啊？人家杨知青招你惹你了？”

“就是，你跟寸桂花是妯娌，她干缺德事你不拦着，还跟着掺和？”

骂这些话的，大都是第十七生产队的人，不仅仅因为杨志东是第十七生产队的知青，更重要的是，杨志东能够打野猪回来，他们能够吃一点荤腥。

王惠英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哭声更大了，嘴里翻来复去就是那句“我真的不知道”。

闫品春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再问，转向台下：“寸桂花呢？寸桂花来了没有？”

人群后面的寸桂花，听到闫品春喊自己的名字，身子都发抖起来，虽然万般不愿意上去，但又不得不上去。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两条腿象是灌了铅似的，走得比乌龟还慢。

旁边的婶子推了她一把：“快去啊，磨蹭什么，闫队长叫你你没听见？”

寸桂花被推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了那婶子一眼，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台上，闫品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寸桂花！你还磨蹭什么？要不要我下去请你？”

寸桂花这才加快了几步，但还是走得战战兢兢的，象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似的，上了台，站在李云芝旁边，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说吧。”闫品春看着她，“你在这件事里干了什么，从头说。”

寸桂花抬起头，看了闫品春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我就是……”

寸桂花哭得更凶了，嘴里翻来复去就是那几句“我不知道”“我错了”“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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