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代价

一号想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她知道的，那个人身边已经有很多很多人了。

两个同为军校的同伴，一只不普通的小鸟和像蛇的龙，还有毫不犹豫去到她身边的玄武。

她身边其实已经不缺人了。

但是一号还是无可救药地想去到她身边。

这个想法在实验室里就已经有了雏形，在没见到那个人的几个月里，不断盘旋在脑海里的想法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在每一个夜晚的时候都变得愈发清晰。

一号至今短得可怜的生命被分明地切割成了两段。

一段是在五岁之前，属于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另外一段是从被拐后到今天，属于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自己。

短暂的五年被爱充斥着，后面的十一年则是漫无边际的痛苦。

一号至今无法分清，究竟是前五年的生活让她之后的痛苦看起来让人难以忍受，还是后面的痛苦衬得那段日子过于美好。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某一次的实验中就那么死去，平平淡淡，不会有人记得，也不会有人关心。

因为在那个实验室里，人命不过是一次性消耗品，就连名字都是多余。

所谓的人际关系在那里还没有人和针管之间来得密切，毕竟昨天还在一起分享营养液的人，明天就可以死在你的隔壁。

没有未来可言。

没有一丝阳光能照进这座蜷缩于地底的实验室，也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有一天，一道亮光划过，有一个人从那令人眩晕的阵法走了出来。

眸子耀眼得和记忆中的阳光一模一样。

然后这道光真的照了进来，也真的把她救了出去。

一切痛苦的来源，在“轰”的一声之后，全部化为灰烬。

看着那个人逆着火光的背影，一号就像是忽然被人从浑浑噩噩的流年里拽了出来，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楚地感受到心灵的震颤。

如果是在这个人身边的话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生活吧。

一号想起站在宋知了两边身边的那两个人。

她扯了扯嘴角，眸子里划过一丝阴郁。

明明都是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却偏偏因为得到那人的侧目，所以可以站在阳光下吗。

运气好一点罢了。

再抬眼的时候，女生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已经变得幽深且坚定。

“我想去到她身边。”她一字一句道：“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任何东西。”

既然那么多人都可以去到光的身边，那么为什么她不可以。

生命之神的眷属向她的神明再次提出了请求。

这个场景，在十一年前就出现过。

“你应该知道，我给的每一份东西都有代价，而且你已经体会过了。”

浑身被生命气息所围绕的神明淡淡开口道。

数年前，有个误入神殿的小女孩因为自己的异能久久没被开发而烦恼，开学在即，想到母亲担忧的眼神，小女孩向自己信奉的神明祈祷，希望能获得一份力量。

神明回应了她的期望。

出了神殿之后，小女孩很快觉醒了探查伤势的异能和极强的自愈能力，也是从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了痛觉敏感。

异能觉醒没过多久，小女孩就被人拐卖，并进了实验室。

没有人知道，她付出的代价到底是单纯的体质改变，还是神明在早就看到的命运之上，叠加了成倍痛苦。

“即使这样，你依然要继续求你所求吗？”

生命之神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丝丝蛊惑，却又宽容地愿意再给人类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号没有犹豫地回答道：“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神像之上，绿色的光芒忽然乍现开来！

一阵极致的眩晕过后，只见一道澄澈的碧色流光自石像眼窝间流淌而下，然后瞬息间脱离石像，径直朝她的面前飞掠而来！

一号下意识地接住了这道流光。

掌心暖意漫开，流光缓缓敛去光华，化作一截纤细的嫩绿色小树杈。

这支小树杈的枝丫细嫩，带着鲜活湿润的草木气息，枝身隐约缠绕几缕若有若无的淡绿纹路，安安静静躺在一号的手心里。

一号疑惑地看着手里这一截看起来非常脆弱的小树杈，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上方传来声音道：

“把你的能量输进去。”

一号闻言没有犹豫，按照平时使用异能的方法，开始调动自身的能量，然后试着把它往小树杈的方向引。

另她惊讶的是，当能量刚开始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