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第23章

王瑜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府门，一路往里走去。<35书房门前一排翠竹，书案之上皆是山势图纸。卫泸想起方才女郎红着眼离开，又加之她往日在山林之中与公子共患难，且未自己逃命而去，便对此勇敢女郎颇为赞赏,想起茶楼听到的事只觉可怜，又想到公子竞会容她上马车，“公子可要帮那可怜女郎？"<15王瑜闻言眼帘微抬看向他，话间淡道，“我来此处是为了帮这些女郎解决婚姻之事？"<2

卫泸自知失言，当即低下头去请罪，“公子恕罪，属下糊涂，只是方才乍然听到这匪夷所思之事，觉得可怜。"<2

王阶看向山势图，显然心思不在方才马车之上，他神色浅淡，“世间奇事无数，还需一一管来？"<15

莱湄在祠堂待了几日，每日等婢妪打起瞌睡，便不再跪着，便是如此，夜深也终究是寒凉入骨，没有被寝,总是难眠。5半梦半醒间,她缓缓睁开眼,外头天光大亮，隐约传来说话声。桂儿早早便在外面等着，与婢妪几番周旋，塞了些银钱才能进来。桂儿进来以后，将悄悄带进来的糕点递过来，“女郎，今日听说陶家送了笺来，邀夫人二女郎，还有你一道去看水上戏，可主君却将你这处拒了，说你身子不适，无法前去。"<2

莱湄闻言蹙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本是她出去的好时机，可是却被一口回绝，这般一拒，往后再不会有这好机会。桂儿满心忧愁，“女郎，外头闲言碎语这般多，你又困在这里出不去，这可怎么办？”

水上戏乃是他们并州这处迎春祀最为盛大隆重的仪式，在江上水戏竞舟，求来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皆为这日热闹祈福。如此隆重之地，阚允予又娶了那样门第高的新妇，必然有资格去。莱湄吃着糕点，一口一口颇为认真，她思索片刻开口，“桂儿，你去主母院中，就说你前些日子外出，遇见阚家的亲戚，听闻阚家要去水上戏，为的就是在大族之中将这退亲另娶的坏名声扭正过来，让那坏名声落在我们家，届时所有人都会指摘我们家，他们乐得名利双收。

这般闹大起来，家中姊妹的婚事恐怕也会受牵连，但若是我在场，他们必然不敢再言说此事，恐于与我对质。"<4桂儿却担心，“女郎，主母真的会管吗？”莱湄面容平静，“会，这世间之事以利来往，只要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和痛处，便会有人站出来。"<3

桂儿闻言糯糯点头，有些不安心，“可是女郎，那姓阚的若去，他那新婚妻子必然也会去，那样高的门第，届时可怎么办呢？"<3那样高的门第恐怕是不容人说一句不是的，又怎会容她解释这等事情，更何况还牵扯到自家，这抢了别人未婚夫婿的事，并不好听呢。她一人之力对上的可不单是阚家，而是司马家……这又如何是易事？

兼湄垂下眼，一口气将手里的糕点吃干净，“总比待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好。”

桂儿用力点头忙离去，她在祠堂里等着，却也没有再等到桂儿回来，更没有等到李陇仪派人来放她出去的消息。

离邀约已近，水上戏就在明日。

她在祠堂跪着，很快便从天亮等到午间，时辰一点点流逝而去，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莱湄看着日光慢慢偏移，心中渐渐凝重，下一刻，便听外头传来声响，莱湄转头看去，桂儿满脸欢喜进来，显然事情已成。她跪坐在蒲团之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阳春三月，岸边杨柳垂落，宽路长街小贩叫卖声不断，岸边雕龙画舟停着无数，旁边站着各色衣衫的水上戏手，一旁锣鼓震天，街上游人如织，孩童们拿着手中的糖葫芦成群疯玩。

莱湄跟着李陇仪、兼宝珠一道下了马车，便见偌大的湖岸延绵而去，接天连地。

这般热闹的景象，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在祠堂待久了，如今乍然见到这般人声鼎沸，竞有些恍如隔世。

这般大场面她原是没有机会来的，毕竞莱珍珞连同她母亲那般吵闹、央求，莱重祷都没答应，若不是专门办了这宴的人，点名要她来，她是见不了这档的场面的。<1

李陇仪回头看来，冷着脸交代，“今日这场面不同寻常，若有人寻你说话，你便好生小心应答，其余时候便坐在角落少惹是非。”“是，女儿明白。"兼湄低头应声。

才到池门外，便见有仆从迎上来，这外头长街热闹，里头亭台楼阁无数，此处外面游人无法入内，只有位高者才能进来，此乃专供大族迎春之祀。这亭台楼阁沿着湖面而建，数座观台并排而去湖面中心，等她们穿过水桥到了其中一处，才发现这处视野极好。

步上台阶，观台上已然坐了许多显贵妇人。陶悠摇见她们来，当即站起身迎了过来，牵过她的手，“可算等到你了，我在这儿可无趣坏了。”

莱湄见她这般热情，难免意外。

陶悠摇却是死里逃生，她从来喜欢聪明人，山中那一遭让她见识到了原来女郎也能如此，一时看她的眼中只余欣赏和感激。<4陶母迎着李陇仪坐下，看向这处，“哪位女郎是莱湄？”陶悠摇当即拉着她上前，“阿母，她就是往日我和你说的莱湄，若不是她在，我险些就不能活着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