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候上前问话，岂不是撞到她父亲枪囗上。

莱宝珠见母亲提点，瞬间明白过来，当即闭上嘴，不敢再开口。莱重祷闻言想到宴上听到的话，怒意更甚。兼湄一个人站在堂中，无人理会她害不害怕，皆是事不关己，高高坐起。“女儿惶恐，不知阿父听到了什么话，惹了这样的误会？”“误会，旁人可说的煞有其事，说你德行有亏，婚期前私会外郎，那阚家不忍其辱这才退了亲！<4

你说，这没有的事旁人为何这样说？你若是好好的，真是个守礼知进退的好女郎，人家为何退亲？!"<1

莱湄闻言竞都不觉得意外，牵扯到阚家无外乎就是这些事。只是这冤枉之意，当真难受。

她强压心头情绪，微微咬牙，“阿父，我终日在家中不曾外出，便是出去，也是与阿母姊妹们、桂儿一道，从来不曾独自外出，阚家退亲后不过短短时日便又成了一桩婚事，分明是退亲另娶。

他家分明早早有了退婚之意，有了更合适的妻子人选，女儿当真什么都没有做。”

李陇仪听到这处也开了口，她当然不可能任由这话做实，若做实，岂不是在说她管教无方，治理后宅无力吗？<3

“君，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莱湄这孩子我是知道的，自幼就听话懂事，她往日话就不多，又怎么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我瞧着那阚家，虽说是读书人家，但这退婚在前，不日便又娶了妻，分明就是背信弃义之徒，想来是怕有人说他们不是，故而将这脏水泼到我们家来。”李陇仪说着上前一步，悄声道，“君，那阚家娶得是哪家女郎，我曾听过，可是来头不小。”

只怕那阚家如今根本不怕他们家……

那这哑巴亏便只能吃下。

莱重祷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阚家那做派他本来就看不上，可他就是知道又如何，这外头的流言蜚语不论真假，都已让他失了面子，再加之，给她找的婚事又是不成，如何不火上浇油？

让他真正失了面子的，是这个拿不出手的女儿！<15外头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笑，这叫他如何不恼？“你不用替她说话！"他一抬手，挥袖拂开李陇仪，伸手指来，“你还敢顶嘴，你的婚事你母亲为了你跑了一趟两趟都不成，那阚家退亲，那俞家呢，人不是也谈得好好的又不愿意了吗？<2

这事是不是发生在你身上，我又有没有冤枉你？!"

她确实为了她这婚事麻烦几番，连带看莱湄都有些不耐烦。莱湄呼吸渐难，“阿父，女儿…”

“你不必狡辩，这些话为什么不是落在旁人身上，偏偏落在你身上？9你要是一丝半点都没有做错，那旁人为何这般说你？！<3你真的就千好万好了吗，你若是真的千好万好，这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把这门槛踏破，还会这般屡次被退婚吗，旁人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呢，百家嫌，连带着家中的名声都不好了!"<7

兼重祷恼怒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连连指着她，“你…你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17〕

此话甚重，满堂寂静。

兼湄并没有再开口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习以为常便好，自幼就是如此。2

无论她做得多么好，无论她有多么听话懂事，无论她多么在理，都没有用。越觉得自己冤枉，责罚便会更重，从来都是如此，她早就学会了受着忍着。2冤枉不冤枉的又有什么要紧？

委屈又能如何？

从不会有人听的。

兼重祷见她不吭声，气得重重在位子上坐下，不想再看见她，“你给我去祠堂跪着，我没有叫你出来，你便永远不要踏出祠堂半步!"1两旁仆从上前将她带下去，隔着极远，还听到莱重祷恼怒至极的训斥，“永远都是闷不作声，我莱重祷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到底是何处没有做好！"<7

莱湄闻言只觉想笑，她若真的出声为自己辩驳，当真会被允许吗？结果也只会家法伺候，如今倒又怨她不做声……莱湄在祠堂跪下，心绪平静下来，思绪渐渐回来。她已然很少在祠堂罚跪，每一次她都尽量避开这些容易招惹是非对错的事，可是这次根本避不开，这水是生生要往她身上泼。这一次出去必然极难。

进了祠堂，她何时能出来，除了阿姊，这家中不会有人为她说话，只怕过几日便忘了她还在这跪着。

没有人提，她便真是要永远待在祠堂里。

如今看来，这些话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若在祠堂久待，只怕外面那些流言，便是假的也成真的了。

凭空而来她与外男私会，才导致阚家退亲，这流言根本无从下手，她去何处找人解释？<5

谁又会在乎商户庶女的清白，自然是如何香艳，如何吸引人便如何说，阚允予相貌堂堂，虽家境贫寒，但到底也是有几分才名在外的。1再加之，他娶的妻如此名头，这事便免不了讨论。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早晚会有人如亲眼看见一般的说，她被阚家捉奸在床才被退了亲。<1

若是这样，她便彻底完了，这是要活活逼死她。她安静跪着，却听外头守着的婢妪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