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去，说来说去全是借口，若觉得年纪小，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如今又出尔反尔，着实叫人生烦！她端起茶盏便泼了过去，怒道，“你们这些鄙陋小人说立约便立约，说毁约便毁约，根本不知礼节廉耻，往后休想再与我们家来往!"<1

俞鉴书迎面被泼了一盏热茶，也依旧直立着身子受着，脸上自也是愧疚。李陇仪气怒不止，胸口起伏剧烈，不愿再多言，站起身便要离开。莱湄站起身却没有走，而是看向李陇仪，神情平静道，“阿母，我有些话想要向俞郎君问一问。”

此事不成本就叫李陇仪心气不顺，闻言厉声，“左右这人是不愿娶你了，你还厚颜至此问什么？"<5

莱湄微微低头，有些难堪，可她一定要问清楚，也好过回去从别人嘴里得知是何缘由，失了先机。<1

李陇仪见她要问，没好气道，“你要问便问，问明白了也好死了这条心！”李陇仪带着婢妪离去，只留下她和桂儿。

莱湄目送李陇仪离开之后，转身看向俞鉴书。俞鉴书见她看来神情躲闪，似不知如何面对她。兼湄伸手到衣袖中，拿出洁白帕子递过去，“俞郎君先擦擦脸罢。"<3俞鉴书有些意外看向她，视线又落在她递来的手帕上，似没想到这般情形，她还这般温柔，他伸手接过叠得齐整的帕子，低声道，“多谢女郎。"2兼湄等他擦拭完放下帕子之后才开口，“俞郎君可否告知我真正的原由?1”俞鉴书放帕子的动作顿了一瞬，怔然看来。兼湄依旧平静开口，“当日我在府前问路，想来郎君已然认出我是谁，郎君往日派媒媪来，应当是见过我的画像，抑或是在何处见过我的人，也了解过我这个人，才会派媒媪上门。1

我想郎君应当不是贸然不谨慎之人，是以续弦一事自然是思索再三，当日在府门前见我之后并无异议，今日却突然反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俞郎君改变主意。”

她说着停顿片刻，难压心头烦躁，却还是坚定道，“我没有逼迫俞郎君的意思，也尊重郎君的选择，只是此事对我很重要，你也知晓女子婚嫁乃是大事，倘若这第二次也不明不白，我往后该如何自处，还请郎君替我着想一二，告诉我真实原因。"<3

俞鉴书沉默下来，片刻后，他长叹一口气，终是重新在位置上坐下，“女郎，近日我听闻了你母亲的事，唉，自觉自己实在配不上你，你年少貌美，我自问不是好颜色之人，也依旧觉得女郎甚美，可我终究还是要过日子的。并非我故意如此，续弦一事，我已经挑选许久，终是没有如意的，见女郎自是真心悦之，可我实在不能赌，我家中父母年事已高，膝下有儿，是以娶妻必要选最合适的。”

兼湄神色滞住，她阿母……阿母的事如何会叫他知晓？<2“此事俞郎君如何得知？"<2

他却闭口不言，站起身伸手向她作礼赔罪，“有些事情我不好明说，只是流言蜚语最是伤人，虽然我心中知晓女郎不是那样的人，可我家中父母，他们受不起这般指点，再加之，我的儿以后长大亦要娶妻，倘若因为他继母的事备受争议…我们实在也受不住…"<2

他已然尽量斟酌语句，怕伤了她的心，可有些话就是伤人。1莱湄听到这话什么都明白了，没有再问。

桂儿只觉气恼，正要上前，薰湄伸手拦住她，无力道，“我们回去罢。”桂儿这才止住了骂伸手扶着她，白了俞鉴书一眼，讽刺道，“都是些担不起事的酒囊饭袋，自己无能无用，还诸多借口怪到我们女郎阿母头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克妻之名谁人不知，哪家女郎敢嫁你，我家女郎大度不介意，你倒插上鸡毛拟鸾凤去，凭你也配！"<15俞鉴书这么大年纪被半大不小的女儿家这般骂，自是半点抬不起头，也自知理亏，闻言缄默不语。

桂儿瞧着更气，“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真是看煞人也。"<2茶楼安静，兼湄转身往屏风外走去，才迈出去却呼吸一顿。那人坐在半身屏风旁，面望江面，背对这处。只是这般，也能看出他身形玉立，容姿极盛。<18

兼湄脚下步伐滞住。

王瑜转身看来，显然是听到了所有。7

莱湄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攥紧了手，思绪瞬间空白，当即收回视线，快步至楼中阶除，行至楼半却踩到裙摆，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引得堂中人纷纷看来。桂儿连忙追上扶住她，“女郎小心。”

兼湄匆忙之间更不敢往上看去，她声音都微微不稳，“快走。"3王价见她慌乱无措离开，默然片刻，回转而来。<2一旁中年男子尖嘴猴腮，一副精明相，见此情形，不由疑惑，“公子可认识这女郎？”

王阶回答皆是分寸之间，不会影响女郎名声，“与她家中长辈有过几面之缘。”

小胡三靠消息为生，并州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想到方才叹息摇头，“这女郎可怜，婚事恐怕为难。"他说着低声开口，“这莱家的事我也知晓，当初可是传出些许风声。

卞州盛行妾作礼物，她那生身母亲家贫稚女卖去贵家，习之琴棋书画，乃作礼物易之，一手琵琶名动卞州，乃名妓也。6后来是年岁渐大，又被人送给这女郎阿父，据说当时又有人求他阿父讨这礼物，那时这女郎生母已然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