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与他视线撞上。1
王价拿起铜镜却没有再看,而是将铜镜递来,见她低垂着眼,十分乖觉站在一旁,微微颔首,“并无不妥,多谢女郎。”她上前接过铜镜,将他身后软枕垫起,“公子莫要客气,你如今伤重,好生歇息一番。”
他往后靠去,“有劳。”
兼湄拿着铜镜,抬眼看向他,眼中是屋外阳光照落地下,倒映在她眼里,显得眼眸极亮,“公子,我名唤薰湄。"既然是要相熟,如何能连名字都不知晓?他长睫微抬,抬眼看来,薄唇轻启,“王瑜。"<1o虽然她早已知晓他的名讳,但是如此正式介绍自己的名字,那就说明他们是正式的熟悉了。<3
屋外窗旁,“扑哧"一声一只鸟落在窗檐上,阳光落在它色彩鲜艳的羽毛上熠熠生辉,它微微转动着脑袋看向他们。5此时阳光正好。<1
不过小半日光景,卫棹便带着人匆匆而来。6卫泸这两日憔悴得厉害,见王瑜无恙才安下心来,他快步走到床榻旁跪下,“公子,属下失职,未能护公子周全。”“与你无关,他们有备而来,只你一人如何能挡?”卫泸还是自责于心,“公子,属下追踪而去,却不防他们各自阴招百出,终究没能敌过他们……“他心中自有些疑惑,“不知他们为何会走到如此偏僻之处乌卓阴狠狡诈,深谙人性,每每皆在战场后方施阴手,轻易不让人见到他的面目,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行动,如今来了并州必定不熟路,却不知乌卓怎敢在此复杂之地,换路而行?
这样偏僻的路,便是长住于此的人,都未必走过,毕竞不知是不是死路?公子听乌卓喊话便知晓他不会放人,虽说此处山势路径复杂,但公子看一遍便了然于心,早已在脑中构画过他们离开的诸多路线。乌卓要离开,无非就是那几条最快的路,他不敢轻易乱走,恐在猎场迷路,必定会选择自己熟悉的路离开。
却不想他们敢中途换路而走,每一处都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卫泸想到这两日,便觉心惊害怕,手脚冰冷,倘若公子有事,他要如何交代?
王瑜闻言浅道,“与鲜卑人无关,只是出了些许变数,那些人质可都找到了?"<6
“事出之后已派人搜山,已经找到许多人,只是山路复杂,有几人恐躲得太深,还需寻找。"卫泸恭敬开口,继续道,“不知阿拾他们那处情况如何,这些鲜卑人太过狡猾,一路隐匿而去。”
王瑜浑然不在意,只是看着窗外山间林中飞鸟,淡道,“无妨,来日方长,总有再见的时候。”
鸟总有归林之时……
他既来了中原一次,又怎会差第二次?
卫棹恭敬退出屋见到兼湄,有些意外,不曾想竞是她与公子一道,他上前一步,“女郎安好。"<2
兼湄正从井中打水,将自己换下来的衣裳洗净,便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她转头看去,是那给她金创药的侍从。<1
卫泸当即行礼,“多谢女郎舍身救我家公子。"<1她自有些虚,毕竟差点送他家公子去西天的也是她。7她放下木桶,“你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公子带着我来这处的。”
卫泸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对着她鞠了一礼,“马车已在来的路上,也已然通知女郎家中人,叫他们安心,女郎放心,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公子吩咐,要女郎届时与我们一同回去,免得独行危险。"<1那自然是与他们一道安全许多。
莱湄点点头,当即上前,“你们救的人中可有一个叫桂儿的?”卫泸点头,一板一眼道,“女郎放心,悬崖顶上的婢女一个没少,皆已送回。”他看了一眼盆中的衣裳,“女郎不必自己洗,我已安排了人,他们会与马车一道带来衣物药品。"<2
世家大族出来的人自然是事事安排妥帖。
莱湄听着心中难免满意,她对这人倒没有什么嫌隙,当日她被人拿剑指着脖子,也是他解了围,他给的金创药也确实好用,一丝疤痕都未留下,自然颇有几分好感。<17〕
“如此便多谢郎君了。”
她突然想到他们已然吃过了,他奔波而来却未必吃过。她看向他,温柔笑起,“你可用过饭?此处阿媪刚做了一笼包子,你若是饿,我便去给你拿。"<4
卫棹见她一笑有些羞涩,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女郎客气,我已然吃过。”他说着,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与她久待在一道,“女郎自便,待要起行,我再来唤女郎。"<15〕
莱湄见他匆忙离去,不由好笑,此人看着严肃木讷,却不想相熟之后,这般羞怯,倒好生有趣。<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