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汗钱
“一千三百块?。”
老天爷啊,这可是一笔能在这年代盖好几套大瓦房的巨款啊。
“这个挨千刀的小贱蹄子,那可是老娘儿子的血汗钱。”
“反了天了她!一个资本家出身的破鞋,不仅敢休了俺儿子,还敢霸占俺们老徐家的家产去开店装阔太太。”
“走,儿子。”徐母一把拽起徐志安的胳膊,唾沫横飞。
“你带俺去,俺现在就去撕烂那个小娼妇的脸,让她乖乖把俺们的钱全给吐出来。”
“妈你小点声。”
徐志安吓得赶紧捂住徐母的嘴,四下张望了一番,心虚的压低声音。
“我是从押送车上逃出来的逃犯,外头军区的哨兵到处在抓我,我怎么能跟你一起去露面。”
“你去,你一个人去。”
“她苏绾凝再怎么厉害。在户口名义上,也曾在咋老家跟我们有过婚约。你作为长辈去管她要自家的钱,只要你把事情闹大,大院里的群众和那些不明真相的街坊肯定会在道德上指责她。”
徐志安压低声音教唆道。
“只要你逼她把那一千三百块钱还给咱们,有了这笔巨款,我再去军事法庭自首。就算最后被判去农场劳动改造,有了这些钱打点关系,我也能在那边舒舒服服的当大爷。”
“好!对!俺这就去。”
徐母咬牙切齿的抓紧了蛇皮编织袋。
“这死丫头以前在南方老家最怕俺撒泼了。俺就不信,到了这东北冰城,她还能翻出俺老娘的手掌心。”
下午两点,供销社旁边的南式糕点铺前。
生意依旧红火得令人眼热。
苏绾凝眉眼弯弯的招呼着客人,那温软的江南口音犹如一缕春风,让人听着就舒坦。
就在她刚刚给一个排长包好几块姜撞奶,正准备收钱时。
“苏绾凝!你这个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的小娼妇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铺子前排队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苏绾凝循声望去,那双清亮澄澈的杏眸一紧。
徐母?
她怎么会来东北!
“哎哟喂!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徐母根本没给苏绾凝半点反应的时间。她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当街开始撒泼打滚。
“这个狠毒的小浪蹄子,当年她家落难,俺们老徐家好心收留她,给她一口饭吃。可她不仅不知恩图报,跑到东北来还勾搭野男人。”
徐母指着柜台后那娇柔纤弱的苏绾凝,满嘴喷粪。
“她跟外头的军阀头子睡了,联合起来捏造假证据。把俺那清清白白的儿子害得丢了工作,甚至还要让他去坐牢吃枪子儿啊。”
“她不仅休了俺儿子。她还不要脸的卷走了俺们老徐家一千多块钱的血汗钱,跑到这大街上来开店装老板老板娘了!。这可是俺们的棺材本啊,你不孝敬婆婆,你把钱还给俺!还钱!”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泼妇骂街,瞬间将在场的街坊邻居和路过的工人们给镇住了。
这年代,人们最恨的两种人。
一种是作风不正的女流氓,另一种就是不孝顺长辈的白眼狼。
听到老妇人哭得如此凄惨可怜,控诉的话语里还牵扯上了“卷款私逃”和“坑害丈夫”。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向苏绾凝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狐疑。
“这这小同志长得这么水灵,咋能干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儿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婆婆都找上门来要饭了,她居然还敢在咱们冰城开店挣心黑钱。”
“走走走,不买了,这种毒妇做的东西吃了怕是会烂舌头。”
有些排队的群众在流言蜚语的煽动下,气愤的将手里刚要递出去的毛票塞回口袋,转身就要走。
原本红火热闹的铺子,眼看着就要被这老乞婆的一番撒泼给彻底搅黄了。
虎子站在一旁,气得七窍生烟。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苏同志和团长为了揭下徐志安那张假结婚证的人皮,受了多少委屈。
这死老婆子竟然还敢上门倒打一耙。
“你个满嘴喷大粪的老妖婆,俺今天非把你这胡乱咬人的狗嘴给撕了不可。”
虎子撸起袖子,大步跨出柜台,伸手就要去抓徐母的衣领。
“虎子,别动手。”
苏绾凝快步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她是市井里滚出来的泼皮无赖,你要是碰她一根手指头,她立马就能躺在地上装死,反咬你这个现役军人殴打手无寸铁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