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赔我血汗钱!
几乎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研究院一楼二楼甚至三楼的,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高级知识分子和技术员们,簇拥在走廊和大门口,探出脑袋看这百年难遇的热闹。
“哎哟,这不是最近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假证女嘛?怎么闹到咱们研究院大门口来了?”
“这南方小媳妇看着娇滴滴,这喊出来的动静可真不小啊。啥?说小徐是骗她钱的乞丐?”
在一片嗡嗡的好奇的议论声中。
徐志安和闻讯赶来的周亚琴,气急败坏的从二楼的楼梯上冲了下来。
看到站在大门台阶下的苏绾凝。
徐志安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连刚刚长好的肋骨都隐隐作痛。
这疯女人!早上不是被周亚琴逼得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回来了吗!
怎么不仅没有乖乖躲在平房里当缩头乌龟,竟然还敢单枪匹马杀到他们这科研重地来大放厥词!
“苏绾凝,你是不是疯了。你还嫌自己那点假证丑事不够丢人,非要闹到我单位来哗众取宠是吧?”
徐志安虽然心里恨不得将她撕碎,但在这种众目睽睽的高级科研场所,他还是死死的端着那副高风亮节的受害者做派。
“我好心容你在大院那片平房多住几天,你不仅不感恩,在这满嘴胡说八道!”
“我徐志安堂堂国家干部,什么时候拿了你一分一毫的钱!你若再敢在这里血口喷人破坏科研秩序,我就直接叫保卫科了!”
“叫啊。你现在就叫保卫科的人来看看,到底是谁血口喷人,不要脸皮!”
苏绾凝那双清亮的杏眸,犹如冷电般刺向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没有再说半句废话。
小姑娘那被冻得通红的纤嫩手指,从自己贴身的棉布口袋深处,用力的掏出了一叠用粗胶皮筋捆得严严实实的纸张。
“哗啦啦——!”
在这大雪初停的台阶上。
苏绾凝将那一叠单据狠狠的甩在了半空中。
那几十张带着国家公章和邮戳的白纸,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的飘落而下。
有一大半甚至直接飘落在了那些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的脚下。
“诸位同志们!”
苏绾凝的声音清亮婉转,在这空旷的雪地上一字一顿。
“这些,是这三年零三个月以来!我苏绾凝在南方街道的缝纫厂里做苦力,每个月省吃俭用,汇给他徐志安的每一张邮局汇款单底根!”
“还有最上面那张带着手印的借条!”
“那更是十年前,他徐家落魄快要饿死街头时!我父亲不仅供他读书,甚至连看病救命的钱,当年借出资助他们徐家的整整一千块钱的铁证!”
这几句话一出。
全场哗然!
距离比较近的好事群众马上蹲下来把地上的汇款单拾起来。
“哎哟!”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研究员在发抖地说:“上面的收款地,收款人,都是徐志安的名字和军区地址,并且欠条上也有徐志安父亲的手印。”
“这加起来不仅这三年几百块的汇款,加上那一千块,这可是能在城里买两套带院子的小洋楼的天价巨款啊。”
证据如山,字字泣血。
刚才还满脸看神经病眼神看着苏绾凝的人,此刻再看向徐志安的眼神,瞬间变了味道。
而站在高处的徐志安。
那张原本斯文儒雅的面庞,此刻早已惨白如纸。
“徐大技术员。”
苏绾凝看着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男人,扬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
“本来,我是打算日后掰扯清楚了,再慢慢的跟你算这笔一千多块的经济账和良心债。”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站在徐志安旁边的周亚琴。
“但是今天周大小姐很热情。既然她一定要逼到我无路可走,砸了我的饭碗,在这里卖糕也不能行,那么我就只好先向你讨钱度日了。”
苏绾抿着红唇微微张开,没有一点后路可走。
“如果今天你不把这些年的钱,连本带利还回来的话,我就拿着这些条子到军区纪委去,再到周院长家门前敲门告状。”
一千三百多块!
徐志安双腿一软。
他一个月只有四五十块的生活费,平时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去买礼物来讨好周亚琴,又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偿还这笔债务?
“你胡说八道!”
周亚琴指着地上的那些单据叫道。
“你这样子连自己的结婚证都可以造假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