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家的小蛋糕,这么不禁冻?
苏绾凝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卫生所。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棉絮和灰尘的气息有些呛鼻。
而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浆洗得褪色但十分暖和的军绿色棉被,浑身都暖烘烘的。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转起来。
她昨天晕倒了,还遇到了梦里的那个男人。
记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冷风灌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顾不上这些,飞快地扫了一眼病房。
靠墙一张铁架床,桌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时辰。
只有她一个人。
苏绾凝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你松什么气?人家救了你,你该当面道谢才是,躲什么躲。
可一想到要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说话,她脸上就烧得厉害。
那是梦。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那只是梦,不能因为做了几个不着调的梦就对人家
“大妹子你醒了?”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豪爽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二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看着就精神抖擞。
他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缸子,见她醒了,立马放在床头柜上。
“我叫赵铁柱,你叫我小赵就行。你昨天烧到三十八度六,还贫血,一直晕到现在。我说你们南方来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东北冬天的厉害,穿那么点就往这边跑,不要命啦?这是红糖水,你快喝口暖暖。”
苏绾凝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但想到昨天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
“那个,请问昨天送我来的人是?”
“那是我们团长,姓陆,叫陆砺铮。”
小赵笑呵呵的,“昨天你突然倒下,可把我们吓了一跳。团长怕你一个人害怕,特地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苏绾凝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抹身影。
感激的同时,心中也满是疑惑。
她从来没见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来过东北,为什么会提前梦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这完全不合常理。
“大妹子?”
赵铁柱看她脸色不对,关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大夫?”
“不用不用。”
苏绾凝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那团乱麻似的思绪暂时压下去,“我没事了,谢谢你。”
见她不像说谎,赵铁柱这才憨憨一笑,将红糖水递过去才问道。
“对了大妹子,你一个人来东北,是来探亲的?”
苏绾凝端着红糖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她找回了点力气。
她想了想,放下缸子从兜里掏出那张介绍信。
“算是吧,我是来找我爱人的。他在第二研究院工作,我是来随军的。”
赵铁柱眼睛一亮,这不巧了。
“这就是我们军区的研究院啊!研究院就在我们驻地旁边,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回去就成,省得再坐班车了,那破车晃悠两三个小时才到。”
苏绾凝同样也很惊喜。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们了。”
“客气啥,都是人民子弟兵。”
赵铁柱摆了摆手,随口又问了一句,“你丈夫叫啥名啊?说不准我还认识呢。研究院那边我们经常打交道,里头的研究员多少都照过面。”
“他叫徐志安,三年前来东北的,在研究所做技术员。”
“咳咳!”
赵铁柱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徐志安?
那不是研究院院长的准女婿吗?
他在老家结婚了?!
他神情变换莫测,苏绾凝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她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叫了声。
“赵同志,你认识他?”
赵铁柱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这个事儿,呃你还是去问他本人吧,我一个外人不好说啥。”
苏绾凝捏着介绍信的手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如果徐志安真的在老老实实地等她来随军,解放军同志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除非那梦里的事是真的!
苏绾凝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