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帝君
,虫卵误孵。生灵节律一乱,来年如何再春?″
叶承搭着眼帘,知道自己此刻该垂首认错,此事便会就此揭过。但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女童。想到有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告诉她要好好待在家里,不要打扰神仙哥哥救火。那女童家离霍府只隔着两条街,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势必会受到波及,逃不开,躲不掉。
凡人如蛏蟒,虽朝生暮死,但……也不该倾覆在这场并未写在命薄上的大火之下。
“师尊。“叶承抬头看向玉宸背影,轻声道,“那并非自然之火,而是带着业孽和神仙法力的妖火。若火势蔓延,灼烧千里,必会生灵涂炭、草木成灰,届时,又何谈来年春天?”
听见叶承这番话,玉宸蹙了蹙眉,转过身来,认认真真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叹息一声:“你长大了,青龙百年一岁,换做凡人,也该是弱冠之年了。”
玉宸并未继续谈及那个话题,反问道:“在凡界时,是渡厄将你打伤?”叶承没想瞒过玉宸,果断承认:“是。”
又立刻补充道:“当年我被那只恶蛟算计跌落深海,她亦救了我一命,命还一命,此事我已放下,师尊不必挂在心上。”“你在替她说话。"玉宸了然,视线扫了眼叶承心口那道蜿蜒扭曲的伤疤,又道,“你可知,她飞升之路乃紫极一手促成,甚至于她此次下到凡间助北冥查妖鬼一案也是早有预谋。”
“她是紫极的人。"玉宸沉声道。
叶承依旧垂着眸,面色不变,只眼睫轻颤了颤。“既然你与她早有旧怨,又向来不欲掺和上清界那些争来斗去的琐事,便离她远一些罢。"玉宸拍拍叶承一侧肩膀,又留下一瓶专门治疗雷刑伤药,转身离去。
叶承看着那瓶伤药,眸色怔怔,久久难以回神。难怪那日凌霄殿上,她抢先揽过罪责。
北冥界阴魂失踪一案早不上报晚不上报,偏偏在她头一次登临朝会时上报。妖鬼之事在上清界讳莫如深,除了新来的这位以斩妖功德飞升的晏安君,还有谁能顶着触怒众仙的悬顶利刃去做这件事?只有她能,只有她敢。
于是,她从容领命。
都是算计好的。
叶承轻轻扯了扯嘴角。
所以,她是否知道她的飞升之路从最初便是上界之人的一场筹谋,是否知道她甫一踏入上清界,就已深陷泥沼,再难挣脱。还是说,她从一开始便是心甘情愿做紫极帝君手里的那把刀。那他呢?
她是否早知他的身份?
他是否也曾被她算入局中?
廊外,清铃的声音顺着风飘远了,不知又飘到了何方。大
半个多月后,又一次大朝会如期在凌霄殿举行。这一次倒是安稳,没再闹出谁和谁当众打架的事。众神仙一个个打着哈欠走进凌霄殿里,百无聊赖等着走流程,神仙嘛,闲来无事又寂寞无聊时,最爱聊点八卦。
这不,坐在末位的两个小仙喝了两杯佳酿,就开始谈天说地起来。“诶,你听说了没,半个月前死了个香火仙。”“当然听说了,我又不是那些不玩碧落清谈的老古板。听说……死得惨喽,一点神魂都没留下,直接化成一滩血。"小仙一边啧啧,一边摇头。“他犯了什么事?听我雷部的好友说,是东极甘霖神君亲自动的手,都没来得及带到上界,直接在下界行刑的。”
“不就是上次北冥界那个案子,就是他干的。晏安君查到了他那,他慌不择路跑到凡界闹了好大一出,被就地伏法喽。”“要我说,他私渡下凡搞点香火也就算了,雷部出新令前,哪个神仙没偷偷下去过。他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妖鬼,加害上神。"小仙用手指敲敲桌子,点评道。
“嘶,翊佑怎么样了现在?”
“还能怎么样,在神农殿养着呗。好端端在自家道场练兵玩,莫名其妙沾上那些脏东西,业孽缠身啊。幸亏是个上神,要是个小小仙家或是凡人修者,早就死个千八百回了。要我说,这些香火仙是该整治整治了,成天不思进取、钻营小道,迟·.………"小仙有些微醺,摇头晃脑继续点评,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同伴已然噤声。
“迟早什么?”
低沉悦耳的声音不疾不徐进了殿门,恰好传到两位小仙耳中。“迟早把路给…·……!“那小仙被同伴拉扯两下袖子,一抬头,惊得酒气和神魂一同上天,急转话音,“走成通天坦途如日中天顺风顺水一马平川!”停在两人桌前的身影顿了顿脚步,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他身后还跟了一人,看上去身姿如松、仪态翩然,只淡淡扫了眼两位八卦的小仙,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待人走远了,两位小仙脸上才恢复了些血色。妙语连珠的那位拍了拍胸口,作口型问同伴:“万应公?!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还有一段时间?!”
天呐,还好他刚刚及时刹住,那万应昭感神君可是号称千年来最厉害的香火神仙,为人又不大心胸开阔,若是得罪了他,待哪日犯到他手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同伴一样作口型回应:“我怎么知道?“他轻嘘口气,没过多久又提了起来,再次嬉住同伴袖袍,“我的天嘞,你看你看,那是谁?”舌灿莲花的那位又一抬头,就见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