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通过考验

许天还跪在地上，但抱着头的手已经松开。

他抬起脸，脸上还挂著冷汗，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反手便是一句。

“我错哪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说话！”

然而，那个斯巴达壮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认罪！”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再次砸进许天的脑子里。

这一次的反应，没有之前两次那么强烈，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没有让人崩溃的自责。

但它更诡异。

许天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了。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审视每一个曾经有过的、龌龊的、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然后，他开始想把它们全都说出来。

“说吧！”

斯巴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神性的威严与慈悲。

“将你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会原谅你，宽恕你！”

“我我有罪！”

许天的嘴巴自己动了。

“我小时候，不该过年的时候往邻居家粪坑里丢鞭炮，还一丢就是一整挂”

“还有，初中时我同桌实在是太美了，我下贱，我馋她身子，天天假装捡笔偷看她的小白袜。”

“我现在都馋！”

他一件件地开始认。

但奈何两世为人，他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干的缺德事，真不少！

“我高中的时候，为了逃避早操，假装自己痛经”

“我大学的时候，发现有人偷我外卖，我我竟然往里面加了一点奥利给，我真不是个东西！”

“我”

斯巴达壮汉听着，面具下的眉头似乎越皱越紧。

他听了足足五分钟鸡毛蒜皮的破事，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说说高塔相关的！”

“我”

许天张开嘴，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撬开。

他想要诉说一切。

他想告诉眼前这个存在，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尚，那么无私。

一开始，他想进入高塔，就是为了名，为了利，为了大波美女，为了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可后来，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看着无数同胞因为饥荒和混乱死去，他才开始转变。

他才明白，有大家，才有小家。

他才明白，什么是家国大义！

还有，自己有一个能力，一个可以看穿所有宝箱，自由选择奖励的能力。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能拿到那支“坠星者”，全都是靠这个能力

最关键，最最最重要的一点！

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穿越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或许或许自己真的就是口中那个所谓的“高塔使徒”！

我要坦白，我要认罪！

我所有的秘密，我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祂！

我想要得到宽恕！

对了，我还有一罪我应该把“全视之眼”上交给国家的，我不该那么贪心，把它据为己有

就在全视之眼念头闪过的瞬间。

全视之眼，发动了！

一刹那，许天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个高大威猛的斯巴达壮汉，形象开始变得虚幻、扭曲。

他不是人。

他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和那晚在霞光深处，静静注视著自己的那只，一模一样！

下一秒，所有混乱的思绪，所有不受控制的倾诉欲，如潮水般退去。

许天的理智，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回归。

他再次心如止水，平静了下来。

我去

我刚才做了什么？！

许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粪坑同桌袜子

还好还好，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糗事。

等等！

不对！

他脸色一白。

刚才那股倾诉欲上来的时候，他好像好像连自己最喜欢看的网站，最常逛的分区，最钟爱的剧情和人设，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了祂！

一想到这，许天就感觉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幸好，这里没有直播。

不然，他真是无言面对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