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新学期开始了

的动静。

埃弗里在火车上问了一道，下了火车问了一道，现在还在问。

他发现从雷古勒斯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早就放弃了，专心对付莉娜和塞缪尔。

“天上那行字有多大？多亮？我怎么记着复仇契约是白色的字？底下人是不是得把脖子仰到后背才能看清？”

莉娜又说了一遍，塞缪尔在旁边加了两句，拉丁文出现的顺序，金光的颜色，魔杖指天的动作。

“然后呢然后呢？宣告完了之后呢？走的时候什么样？那些人什么反应？有没有人哭？那光柱到底有多粗？你用手比划一下。”

莉娜和塞缪尔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说。

两个混血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内核的位置，嘴里说着雷古勒斯的亲身经历，周围的斯莱特林都听到了。

对角巷那天在场的人远不止他们两个，但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此时此刻，能说这些话的人就他们俩。

亚历克斯偶尔也插嘴问一两句：“古灵阁的妖精什么反应？”

莉娜歪头想了想：“大概很想看巫师之间打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教授席上邓布利多站起身，拿小银勺轻轻敲了一下高脚杯。

当的一声，食物消失了，大礼堂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很亮，白胡子垂到腰带下面，深紫色的长袍上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牙。

“欢迎回来，老生们，新生们，欢迎你们。”

“在座的各位，你们的暑假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外面的世界，这个夏天很不安静。”

他的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大礼堂里残留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你们中间有些人，这个暑假听到了一些以前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话。

有人告诉你们，有些人不配拥有魔法，有人告诉你们，对面那些人不是人，是叛徒，是应该被清除的东西。”

“这些话会越来越多，声音会越来越大，说这些话的人会越来越确定。”

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低着头看盘子，几个格兰芬多的互相挤眉弄眼。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了一下：“不要信。”

“你们的魔杖对着的从来都是一个人，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朋友，别人的家人。

不管别人给那个人贴了什么标签，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是一个人。”

“记住这个。”

斯莱特林这边有几个人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有人把手轻轻搭在左前臂上。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晦暗的魔力凝结，黑魔标记。

他收回目光。

老头说的没错，伏地魔在把人变成符号，麻瓜出身的变成泥巴种，反对他的变成血统叛徒。

一旦变成了符号，就可以踩，可以杀，符号没有父母，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杀起来没有负担。

邓布利多在做相反的事，把符号还原成人，让人在动手之前多尤豫一秒，那一秒也许能救一个人，也许能救动手的人自己。

他摇了摇头。

这话有用，但对早就上了路的人来说，是废话。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你们中间很多人觉得自己没得选，家里站了哪一边，你就得站哪一边，朋友站在哪

一边，你就得跟哪一边，你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是在被推着走。”

他看着所有人，四张长桌，几百张脸，有人听得认真，有人目光飘忽。

“但你们比你们以为的更自由，你们可以不听家里的，可以不跟朋友走，可以自己决定站在哪里。

代价很大，我不骗你们，代价确实很大，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没有人能替你们拿走它，除非你们自己交出去。”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先是一两个，然后变成一片。

拉文克劳那边掌声整齐一些，节奏均匀，不太走心。

赫奇帕奇那边有个低年级的小女孩，趁着邓布利多说话的间隙往嘴里塞了一块提前收起来的南瓜馅饼。

斯莱特林这边，脸上的表情大多是矜持的无所谓，不跟朋友走，不听家里的，那听谁的？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旁边正又想开口跟莉娜搭话的埃弗里，这家伙老实了。

邓布利多告诉小巫师们，他们有得选，选择本身就是武器。

但能听得进去的有多少？

真正能在做选择时保持清醒，有自己的判断，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的，又有多少？

当你家里的每一个人，身边的每一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