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算
人。<1
看来她对谢二郎不止有意,还颇为钟情。
这桩亲事看来又是祖母自作聪明。
蒋山这一趟,她是来对了。
卫玫眼前闪过谢二郎清俊的眉眼,玉树临风的风度,心中难免不舍,不过还是叫自己的婢女准备笔墨笺纸,匆匆写了一封书信,叫人即刻送去建康给母亲三房的遭遇显然是大堂兄的手笔,她可不愿母亲被发配去寺里抄经D卫婴回到房中,左思右想,终是不放心。
方才自己作张作致一番,也不知能不能将二堂姊暂时稳住,毕竟谢家这桩婚事太诱人了,谢二郎也是姿容俊雅、气度不凡,看卫玫方才的小女儿情态,对谢旭大约也是倾心的。
卫玫是聪明人,方才已经明白了她的态度,可她会因此退让么?卫婴没把握,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只要亲事一日未定,她便要争一争。
至少要弄清楚谢旭究竞为何放弃她,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这种事最好可以当面说。
若是在建康就好了,她可以去谢家找谢昙,谢昙知她心心意,自会帮她安排。她的心思活络起来。
建康其实离蒋山只有半日路程,昨夜刚解完毒,下一回尚有六七日,她回建康几日,足够将谢二郎的事弄清、2
可是要怎么向长兄开口呢?卫玫来了之后她与长兄几乎没有独处的机会。她盘算了半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知不觉金乌西坠,有东院的僮仆过来请她与二娘子一起去用夕食。
卫婴便去叫了卫玫一同去东院。
两姊妹这顿饭都用得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甘味。饭后,三人用了碗清茶,正要散席,卫珩道:“阿婴跟我去书房。”卫婴心头一跳:“阿兄是有事么?”
卫珩淡笑:“病了这些时日,功课落下不少,你是不是忘了有这回事?卫婴不由一喜,正愁没有与长兄独处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怎么敢忘,这阵子我得空便温书的。”
卫玫诧异:“三妹妹在这里还要用功么?”卫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二姊姊还当我这里享福呢,其实阿兄天天管我念书,念不好还要打手板呢。”
卫珩一哂:“待你好怎么不记得,拍两下是要记一辈子?”卫玫知道他们只是说笑,倒是有些羡慕:“听阿耶说大堂兄学养极深,三妹妹能得大堂兄亲自授课,可不是在享福。”卫婴心说你大堂兄授课比朱夫子还无趣,只是当着卫珩的面不敢抱怨,只说:“那是二姊姊好学,我一听这些玄虚之学便昏昏欲…”卫珩屈指在她额角轻敲了一下:“当初说要学的也是你,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2
与卫玫分别后,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卫婴学这些是为了谢二郎,如今婚事渺茫,她哪有这个心思,不过是虚应故事。
卫珩这回倒是没打她手板,讲了一会儿,见她心不在焉,放下书卷:“晚膳时便见你心神不宁,出了何事?说吧。"<1卫婴咬了一下唇:“阿兄,我想回一趟建康。”长兄微微挑眉:“为何突然想回去了?”
“听二姊姊说祖母近来身子一直不太好,前几日还染了风寒,"卫婴一脸不安,“我从未离家这么久,于心难安。”
“我知你素来孝顺,所以一早便要送你回去。”卫婴对上长兄似笑非笑的目光,耳朵顿时热起来。当初是她不惜将自己弄出一身疹子也要赖在这里不走,如今实在是没什么脸说这话。
但卫婴不得不说下去:“那时我是太担心阿兄身子,关心则乱,如…”“如今你是见我身强体健,又有心思操心旁人去了?"<3“那是祖母,怎么能说是旁人呢……”卫婴咕哝了一句。她仰起脸,巴巴地看着长兄:“阿兄,我只是去看看祖母,只两三日……至多三四日便回来,好不好?”
卫珩避开视线:“妹妹要回去尽孝,我怎么会拦你。不过既回去了,就别再过来了。"<1
卫婴心头一突,脱口而出:“我当然要回来的。”谢家的亲事虽然不能轻易割舍,替长兄解毒也很重要。<2“卫府才是你的家,你是借口养病才有家不回,"卫珩道,“既然回去了,便没有再出来的道理。”
顿了顿:“便是你想回来,祖母也会留住你的。”卫婴倒是不曾想到这一节,她和张老夫人又不是亲祖孙,有亲兄长在这里,她怎么会管?
但若是祖母故意要同她过不去,用孝道来压人,她还真没办法离家。“那阿兄呢?阿兄不回建康么?”
“我本来半个月前便要去姑孰,是因你急病才不得不留下,"卫珩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你回去了,我也可以启程了。”“那你的毒怎么办?”
卫珩垂下眼帘,温声道:“我早说过不解也无妨,你不必担心,回家吧。6”卫婴可以与他争执,却见不得他这副落寞的神色,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阿兄,我还是不回去了。"<7
“不担心祖母了?”
卫婴抿了抿唇,红了眼眶:“祖母那边有其他兄弟姊妹孝顺,阿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长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卫婴抬起眼睛,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握住卫珩的袖子:“阿兄别再说那些赌气的话了,你好